安静。温钧珩正坐在床榻边,低声与她说着什么。窗外寒风带雪,室内却是一派静谧温润。
蕙宁轻轻推门进来,低声问安。温钧珩闻声起身,笑着让出位置:“你们说话吧,我去书房。”
待房中只余她与舒言时,蕙宁才快步走近些,俯身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忽然病了?请大夫瞧过了吗?吃了什么药?”
“不过是冬日里的老毛病,身子弱,一吹风便咳。我都习惯了。”
蕙宁坐下来,仔细看过她床头搁着的药方,一张一张地翻,目光凝重,待确认无误,才轻声叮咛:“那你更要好生将养,人这一辈子,什么名门世家、诗礼传家,若没有一副好身子,到头来都只是浮云。”
舒言应下,可是眸光中总有些愁绪。
这日午后,阳光隔着冰纹窗格斜斜洒进室内,落在绣墩上像是泛着暖意的银粉。蕙宁捧着一盏茶,靠在榻上,轻声与温钧野说起大嫂舒言的病症。
“我总觉得大嫂气色一直不好,好像是骨头里头渗出来的那种苍白,方子呢也没什么问题,但就是不见成效,”她语气低缓,透着几分担忧,“大哥平日里对她极好,药膳也一道不落,可终究不见起色。”
温钧野正半跪在榻前,修整他新得的一柄雁翎佩刀。刀刃寒光微闪,刀柄缠着乌皮,沉稳有力。他闻言手上微一顿,神情也稍稍沉了几分,抬眼望向她,低声叹道:“大哥是很心疼大嫂的,只是……大嫂从前受了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将养得好。”
“受伤?”蕙宁皱眉,眼中浮出一丝惊诧,“怎么受的伤?我从没听你们提过。”
温钧野一边摩挲刀刃,一边慢悠悠地说:“你也知道她的身世……康安郡主,那是朝廷封的名头,听着体面,实则就跟囚犯差不多。他爹娘还在世,但也一样病恹恹得,如惊弓之鸟一般,住的地方我去见过,旧得像荒院子,一日叁餐都是勉强能吃的。她生得又好看,总有人打主意。”
他语气里带了些不甘与隐隐的怒意,刀身在他手里一旋,反射出一道寒光。
“还有她那个弟弟,性子……呃,有些莽撞。”他顿了顿。
蕙宁忍俊不禁,笑意盈盈地抬眼看他:“像你一样?”
温钧野脸上一热,耳根子都红了,嘴里却强撑着:“我有那么莽撞吗?”说罢,竟故作镇定地起身刷了个刀式,衣摆翻飞,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蕙宁笑着摇了摇头:“好好好,你不莽撞,是英武。”
他听她语气揶揄,却并不真恼,收起刀,又坐下,语气低了些:“她弟弟年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