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温钧野冷笑着:“我们国公府还怕你们这些腌臜鼠辈?”他上前几步,一手将鲁庄头狠狠按倒在地,另一手从袖中抽出布条,猛地塞入他嘴里。
鲁庄头挣扎不已,呜咽如兽,喉中仍发出哼哼之声,双眼翻白,额角的青筋几欲暴裂。可那点气焰也不过是濒死之狗的负隅顽抗。
四下终于清净了,蕙宁吩咐人将鲁庄头收押,另派心腹接手田庄事务,立刻封库查账,不容半点疏漏,旋而又利落地安排着每一桩事务,像一把快刀斩乱麻,又如织机梭动,繁复却分明,连气息都没乱一丝半缕。
温钧野亦配合着将诸项事由细致记录,召佃户与邻里作证,将鲁庄头多年横征暴敛、掠地欺民、私账贪墨等恶行一桩桩罗列成文状,按指为印,字字血泪,句句惊心。
他是头一次参与田庄的事情,从前只觉繁琐,也不放在心上,听着母亲念叨还很不耐烦,可现在他看了那些状子才明白这些穷苦人过得多么悲惨。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上肩负着责任和重担。
至于鲁庄头那些妻妾、还有女儿燕禧,受屈得全部放人,其他的打发离开。
这时,站在屋檐之下的谢逢舟走上前来,衣袍上仍带些山中晨雾未散的潮气。他接过那迭状纸,细细翻阅,眼底渐凝起一层寒霜。他素来温和少言,可今日读罢,语气却带了几分肃杀与庄重:“二位放心,此事既已落我手中,便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蕙宁点点头,语气柔和:“如此,便多谢谢大人了。”
说来也是巧,温钧野偷偷下山原本是想直奔国公府喊人,但是途中竟然遇到了谢逢舟。温钧野记挂着蕙宁原本是不想理会,倒是谢逢舟看出来温钧野满面急色,不由主动开口寒暄询问,温钧野这才晓得,公主近些日子前往庙里烧香,因着连夜下雨便只能在庙里留宿,谢逢舟听说山路受阻,心中很不放心,也赶着过来看望,身后还跟着公主和驸马身边的家丁。
他听了温钧野所言,事不宜迟,谢逢舟便让他赶紧与自己一同前往。
蕙宁实在太过疲累,一晚上几乎没有合眼,神经高度绷紧,好在现在一切了结,整个人松懈下来,顿时脑子一阵阵晕眩,身子不稳。
谢逢舟心头一紧,正要伸手扶她——
却见温钧野已一步抢先,将她轻轻抱起。他瞥见谢逢舟僵在半空中的手,眉心一簇,心中有些异样,目光也跟着冷了一瞬:“我夫人一夜未眠,身子乏了。谢大人援手之恩,我们会记下,改日登门致谢。”
谢逢舟微微一怔,那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地僵了半息,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