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有致,到底不分胜负。
一场酣战下来,梁鹤铮虽未能再如先前般独占鳌头,心中那股郁气却也随着淋漓的汗水散了大半。
午后,日头渐偏,众人纷纷下场休憩,仆役们奉上温热的巾帕和茶水。
梁鹤铮换衣时,随意拉开腰带,拈着一角轻轻擦拭额角汗珠,顺口问着温钧野:“云夫人怎么没露面?”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陡然一顿。
温钧野闻言,面色一沉,那股子气瞬间冲上脑门。他几乎要立刻扯着这人衣领,把他拖到角落狠狠揍一顿。若不是蕙宁临出门前特意叮嘱“别与人争执,我已无妨”,他怕是真能一拳招呼上去。
他强压怒意,指节微微一紧,像是压住了一头暴躁的野兽,只淡淡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扫了梁鹤铮一眼,道:“我妻子微恙,懒得出门。”
梁鹤铮下意识接了句:“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温钧野冷笑,眼中寒意更盛。
梁鹤铮沉默片刻,手中动作缓了几分。
他默默地移开视线,目光投向远处。
草场尽头,几株高大的垂柳正抽着嫩绿的新芽,柔软的枝条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笼着一层朦胧的绿烟。
天高云淡,春日融融,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盎然。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寒冰。
许久,许久。
“温钧野……有时候,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他沙哑地说着。
“我?”温钧野一愣,像是没听懂似的,眉心蹙起。
梁鹤铮对上他讶然的目光,沉吟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句:“对。你妻子那样待你,是……真的。干干净净,没有掺杂别的。”
他话音落下时,嗓音有些低,像怕说得太轻浮了,便显得不够郑重。
但事实上,他说得比什么时候都认真。
他见过太多世家的婚姻,表面上金玉其外,内里却不过是一纸算计、一场交易。
甚至包括他的父母——明王与薛夫人,看似风光体面,实则各自盘算,日日如同走在一盘棋里。
夫妻两个,不如说是狼狈为奸的豺狼虎豹,尔虞我诈,早没了情义二字,只是被权势利益捆绑在一处共谋容华罢了。
他原以为这世间情爱不过如是,哪知人心竟能真挚至此——为了一个人好,不计代价,不问回报,风雨不动安如山。
即便世俗、权势、流言扑面而来,她也始终如一。
当初施粥下毒一事,他想过若是云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