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出身吴家,自幼耳濡目染,对朝中之事并非全无所闻。
谢逢舟说得句句在理,她怎会不明?
她缓缓抬眼,温柔一笑安慰说:“谢大人如今虽在朝中,却也不在风口浪尖。公主有孕,您将迎弄璋之喜,自也不宜忧思过甚。世事纵多无常,但也总得有人撑着,谢大人只当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谢逢舟听得这话,眉间的郁色果然稍霁。他一想到止漪腹中的孩儿,面上便自然而然地浮出一抹柔意,那份做父亲的喜悦是掩不住的,眉眼之间像是春水初融。
蕙宁看在眼中也为他感到高兴。
他低声道:“也请蕙宁姑娘且放宽心。叁日之内,无论成与不成,我必会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蕙宁回到家中时,天色正午,阳光透过廊檐,烘得地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白光。请记住网址不迷路k and es h u.co m
她一路走得心神不定,心里还悬着方才与谢逢舟临别前的对话,另一头,又惦着舒言的事,像胸口窝着一团未散的闷火。
方才迈过游廊,只觉脚步一顿,耳边忽然有人笑嘻嘻地唤她:“叁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爷在屋里等您呢。”
她回神一看,只见南方不知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一张圆脸晒得微红,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睛咕噜噜地乱转,带着点看热闹的促狭,
蕙宁见了他,心头微松,笑着打趣:“今儿这么早就和你家爷下学?”
南方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和蕙宁挤眉弄眼地呵呵笑着:“诶……也没多早,就是……爷出去了一趟,才刚回来。”
这话说得遮遮掩掩,倒叫人疑心。
她停下,侧过身,一双秋水明眸带着探究,细细觑着南方那张藏不住事的脸,轻声问:“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南方本想再卖个关子,却偏偏还没张口,屋里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温钧野的身影自屋内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着常服,额发微湿,似是出了汗,眉梢挂着没来得及拂去的燥意。
眼见南方在廊下磨蹭,目光沉沉,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与恼意:“在这儿站着做什么?下去凉快去。”
南方一听,脖子一缩,那股子机灵劲儿瞬间蔫了,忙不迭地应了声“是”,一溜烟儿地窜出了回廊,眨眼没了踪影。
蕙宁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失笑:“你今日回得倒早,怎么,难得勤快一回,是回来温书看兵法?”说罢,又慢悠悠地侧身避过温钧野,进了屋。
屋里闷得厉害,窗槛开着,却只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