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蛋,心情很复杂。
是谁造出如此荒唐的谣言?
带着叁分生气、七分怜爱的心情,阿爹抱着她,温声细语安抚:“又听谁胡言乱语?棉儿自然是为父亲生,不会有这样的假如。”
棉儿还是放不下心来,将小脑袋埋在阿爹怀中,撒娇:“棉儿就想听,阿爹快回答我……”
阿爹很无奈,到后来还是依她所愿,认真想了想,然后笑着亲吻她香软脸颊,答:“也许不会,也许还会,假如终究只是假,谁都无法断定。不过,若棉儿非我亲生,为父应该不会像现在爱你那么深。”
棉儿有些失落,问:“那阿爹爱的是您女儿这个身份,还是爱我这个人呢?”
阿爹笑而不答,反而问她:“如果为父非是从小护你爱你的阿爹,棉儿可还会不愿离我半步?”
棉儿听后,突然愣神。
阿爹亲亲她迷茫眼睛,神色无比温柔,道:“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粹之情。为父爱你,就好比你依赖我一样,本来都是始于骨肉相连,又历经多少岁月相伴,早就成习惯,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棉儿只要记住,这人世间那么多人,唯有你我离不开彼此,足矣。何必要谈原因呢?”
多年后,她想起此事,还是感叹不已。世人多歌颂的爱情,莫非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然而,她和阿爹这份不知所起的爱,从来都不是纯粹。
若她非阿爹亲生骨肉,阿爹当年也不会多看她一眼。若没有多看那一眼,也不会有朝朝暮暮相伴照顾。若没有多年相依为命,更不会有后来的心动。
他们父女之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羁绊。他对她的偏爱,她对他的依赖,似乎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亲情,爱情,欲情,交融在一起,便是他们这一世的交缠。
6.
棉儿十一岁那时,来了月事。
阿爹说她已长大,不管她如何撒娇哭闹都不肯再与她同眠。
所谓同眠,即是头半夜同床共枕抱着她哄,等女儿熟睡之后再悄悄离开。这是他们十多年来保持的习惯。棉儿从小就粘着父亲,而他却太忙,不愿再让她熬夜等自己,又怕坏了她名声,就用这一办法,先哄她睡,再回自己寝室批阅公文。
而如今,这样的小习惯都没有了。
棉儿伤心得很,虽然阿爹依旧对她好,她却觉得他不再疼爱自己了。
于是,从小被宠到大不知天高地厚的沉小姐,自然不会顺着,灵光一现,想出一个好法子。
那一夜,在沉白赶回之前,棉儿到他寝室来。沉老爷娇纵女儿,这是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