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芜心里像是一团乱麻,斩不断,也理不清。
反而是坐在他面前的小鸟,吞掉了嘴里的馒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刚刚的那个问题,然后摇了摇头,他说:“他没锁着我,也没给我笼子。我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带着他一起就行了。”
别人家是主人遛鸟。
他们家是鸟遛主人。
谢承安是天地伊始就存在的神明,所以外界的一切他都看过,也都倦了,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每天就在他的小院儿里面待着。
但晏逢不同。
小鸟从学会化形开始,就忍不住的想去外界看看。
只要他想去,谢承安就会陪他去。
比方说想吃什么好吃的了,亦或者是想玩儿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他提出来的要求,谢承安从未拒绝。
当然,那种有伤身体垃圾食品另算。
除此之外,偶尔有需要出门工作的时候,谢承安也会带着他一起去。
司掌着创造与毁灭的神明,可以创造一个世界,同样也可以毁灭一个世界。
所以当他在完成这些事情的时候,晏逢也都会在他旁边看着。
他看惯了那种创造。
当然也看惯了毁灭。
也正是因为看了这么多,小肥啾才不是一只里外纯白的小团子。
毁灭之神的狠戾无情也会传染给他。
小肥啾耳濡目染,学的也挺快的。
想到过去那些事的时候,晏逢还特别愉快的勾起了嘴角。
不过神明世界的事情也不好多说,所以稍微总结了一下,他就下了结论道:“开始的几百年里经常出去玩,后来我觉得出去玩也没意思了,就跟神明天天待在院子里。吃饱喝足就睡觉,我觉得也挺舒服的。如果这也算囚禁的话,那我应该属于自主囚禁?”
这个答案出乎预料。
让玄芜都愣住了。
放开了掐着自己大腿的那只手。
玄芜沉默了片刻,突然就释然了起来,然后露出了几分笑意。
伸手过去轻轻揉了揉晏逢的脸颊,玄芜说:“也是,你不该被锁。”
晏逢:?
玄芜叹了口气。
刚刚在提出这个话题的那一瞬间,他也想囚禁这只小鸟。
可折断了对方的翅膀,逼着对方做自己笼中雀的事情,他左思右想,又到底是不舍得的。
这种话他不想去说出口。
所以朝着晏逢扬了扬下巴:“继续吃吧。”
晏逢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终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