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用指尖挠着额头,大约一周前,她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很吃惊,因为真的太久没和她联系了。
她为什么来找你?
说是有话要和我说,问我能不能见个面。我问她关于什么,她说见了面再谈。
那你们见面了吗?
见了。上星期六,在银座的咖啡馆。绵贯报出店名。那是一家位于银座三丁目的名店。
你们聊了什么?
她先是问了我的近况,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再婚什么的。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照实说了。工作没变,和一个女人同居但没登记结婚。她说我找到了好女人,真不错。
然后呢?
然后绵贯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眼珠不停地转动。
花冢女士没说她自己的情况吗?
绵贯点了点头。我问了一些。
比如呢?
你在自由之丘开了家咖啡馆吗之类的。她说一开始很辛苦,现在总算是比较顺利了。听她说话的时候,我很佩服她身上的活力。明明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还去开店,如果是我可不敢,想都不敢想。她叫我务必去一次店里,所以我和她约好过几天就去说到这里,绵贯咬住嘴唇,也许是对无法赴约感到遗憾。
其他还说了什么?
基本上就是这些。
真的吗?松宫不禁感到困惑,只为这么点事,她会特地约已经分手的前夫出来吗?
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没提到男人吗?比如,有正在交往的人吗?
她没提这种事。绵贯歪着头,像是在犹豫如何开口,后来我们天南地北地闲聊一通,互相表示时隔多年又能说上话真是太好了,今后也要在各自的道路上继续奋斗,然后就互相道别了。
这样啊松宫凝视着记事本摊开的空白页。没有任何值得记录的内容,于是他追问道:听你刚才说的这些,感觉你们的关系并不差。恕我失礼,是什么导致你们离婚的?
绵贯皱着眉缓缓开口:解释起来很难。简单来说,她已经感觉不到婚姻的好处了吧。弥生的学历很高,在职场小有成绩,可我只希望她好好持家。她听了我的话,趁着结婚就辞职了,却对家庭主妇的角色渐渐感到不满足。如果有小孩,情况可能会不一样,但我们没能拥有。我也觉得她和社会脱节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我们决定一起回到原点。
松宫单身,但他可以理解绵贯娓娓道来的这番话:在这个国家,无论处于哪个时代,都有人支持将女性禁锢在家庭里。女性一旦失去机会,就很难重拾工作。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