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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她辞了职,开始寻找护理方面的工作,最后找到一家足立区的养老院。这份工作比想象中更辛苦,给一个外表瘦弱的老人洗澡都极其耗费体力。辅助进食也很麻烦,稍不留神就会发生食物堵住喉咙的事故。有时只是辅助排泄和清扫厕所,一天就过去了。
尽管如此,多由子一听到老人们的感谢就又能打起精神。她能切实感受到自己对别人有所帮助。她意识到,其实自己只是想得到原谅,想通过帮助他人延续生命,为两簇本该降临于人世却被她生生掐灭的生命之火赎罪。
生活不易。无奈之下,多由子决定去做兼职。熟人给她介绍了一家上野的夜总会,她去了才知道,陪酒的工作原来比护理轻松得多。醉客的恶作剧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养老院也有袭胸的老头。
原本她没打算工作太久,不想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年。那时,绵贯哲彦开始频繁出入夜总会。起初他只是公司董事的随行人员,后来便经常自己带客户过来。绵贯总是点她陪酒,也许是很中意她的服务吧。
绵贯多少也有粗鄙之处,但为人豪爽、活力充沛的一面极具魅力。多由子和他在一起时非常开心。
不久,绵贯约她下班后出去玩。两人单独去了其他酒吧,喝到很晚。他们第一次互相诉说各自的经历,多由子得知绵贯结过婚。
我很想要孩子,绵贯醉醺醺地说,现在就想要。我想奉子成婚,所以下次要结婚的话,对方得先怀上。他并不知道多由子灰暗的过去,只是单纯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但这句话和这一夜一起深深镌刻在了多由子的心底。
希望你可以遇到一个愿意为你生育的女人。
听到多由子的话,绵贯赤红着脸,情绪高涨。对,没错,就是这样。我还没放弃呢!
之后两人又喝过几次酒。一天晚上,绵贯打车送多由子回家时,多由子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喝点茶再走?
绵贯犹豫了一下,随后小声答道:也好。
多由子已经不是小孩,她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倒不如说是她在主动邀请。她已做好心理准备,也知道绵贯并非轻浮之人。狭小的床上,两人的身体相互纠缠。绵贯不算熟练,但举止间能让人感受到十分体贴。
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中途他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我,想要孩子。
嗯。多由子点点头,我也想要。
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当然。
太好了。绵贯喜笑颜开。
多由子环抱住他的背脊,祈祷自己能够怀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