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靠窗位置摆着一张朱漆螺钿书案,东侧由屏风分隔,其后隐约可见矮榻一张。
此刻,赵清存正援笔立于西侧书案后,半垂着头,似在思索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地说:“你来得正好,来帮我看看这幅画可有欠缺之处?”
晏怀微上前一看,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赵清存正在画一幅《山径赏梅图》,寒山石径,梅枝欹斜,繁花之下隐有二人相伴而行……眼熟不?
这可太眼熟了!
这分明就是在临摹当年她画的那幅!
赵清存见她抿着唇不搭腔,便自顾自道:“这是昔年我的一位故人所绘,可惜原作已被烧毁。我勉强记得似乎是这样,但又总觉得缺了什么,所以叫你来帮我看看。我画得怎样?”
“殿下画得好极了。”晏怀微咬牙切齿地说。
听她夸自己,赵清存面上颇有些得意之色,转而问道:“梨娘子昨夜睡得如何?”
晏怀微差点儿又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心道你还有脸问呢?只可惜我没半夜醒过来把你掐死,真是错失良机。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却答:“回殿下话,妾睡得挺好。”
谁知赵清存听了这话却蓦地哂笑一声:“你是睡得挺好,我却被你折腾了一整夜。”
晏怀微愕然,赶忙问:“不知妾做了什么……”
赵清存想了想,道:“整夜都在呓语,来来回回叫着旁人的名字。”
“妾……叫了谁的名字?”
“先是叫阿娘,之后又叫……”说到这儿,赵清存突然打住话语,眉头轻蹙,用探究的眼神看向晏怀微。
晏怀微早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从赵清存说她昨夜呓语开始,她的脑海中就已是巨浪滔天翻涌,急速回想着昨夜都梦见何人、做了何事,生怕自己在梦里喊出“赵清存你这王八蛋”之类的话。
这时见赵清存猛地打住话头,她更是心如擂鼓,只觉自己恐怕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安荣坊的酒商齐耀祖是你什么人?”赵清存突然话锋一转。
晏怀微心头大震,惟恐赵清存猜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电光石火之间迅速编出个谎话来诓他:“妾在西瓦子做书会先生时,常常入不敷出,齐员外曾接济过妾。”
“接济……”赵清存将这两个字呷在唇间,玩味地品着,忽地伸手一拉,晏怀微猝不及防被拉着撞在他胸前。
“只是接济?”赵清存俯身将唇凑在她耳畔轻声问。
不然呢?!那种癞蛤蟆一样的人他靠近我我都恶心!
晏怀微被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