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实在太入神,全未察觉身后有人正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直到那人的影子将她眼前微光覆去,晏怀微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你在看什么?”
赵清存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冷得刺骨,像一把冰刃蓦地顶上她的后心。
第15章
如此凛冽的声音刺入耳中,晏怀微瞬间如堕冰窟。她再蹲不稳,倏然跌坐在地。
然而下一瞬,赵清存却做了件很奇怪的事——他箭步上前,迅速捡起地上那只小木匣,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内中物品并未被动过,立刻明显地舒了口气。
可这舒气也并未让房内的冰冷气氛得到缓和。
赵清存居高临下看着俯在他脚边,因被抓了个现行而簌簌发抖的女子,再次寒声问道:“你在找什么?”
晏怀微这回是真的有些怕了。毕竟她并非什么江湖暗探,没有那种处变不惊的本事。她再聪颖也不过是内闱女子,如今做坏事被对方直接揪住,只觉心惊胆战,以至于话都说不囫囵。
“妾……没……没找……”
赵清存冷笑一声:“没找?难道这些东西是自己跑出来的?”
话毕,他单膝着地,一把箍起晏怀微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一字一顿地问:“梨娘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晏怀微被赵清存箍着下巴,又惧又慌,情急之下突生大智,说道:“岳家军早已不复存在,可殿下却还收着昔年旧物。官家曾言殿下最是念旧,妾为殿下念旧之情所感,遂没忍住想亲眼看看……”
此言一出,赵清存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半晌才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此物?”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是胡诌的啊!我再没见识也听说过当年韩、张、岳、刘诸家军如何威风。你这军衫上绣着个“岳”字,除了岳元帅还能有哪个?
等等!胡诌?
对啊!胡诌!
晏怀微再生急智,忙道:“是胡官人……胡官人告诉妾的。胡官人说自己曾是大内密探,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又说他与殿下私交甚厚,妾就问他殿下可藏有什么稀罕物,他便说……说了此物……”
管不了那么多了,惶急之下她只得将胡诌拉出来借力打力。
得知又是胡诌那小子在向府内娘子炫耀本事,赵清存周身寒意霎时散了不少,低声嗔道:“邹纯义还是背花杖挨得太少了!”
话毕,他放开箍着晏怀微下巴的手,又捡起那件掉落在地的旧军衫,将之仔细叠好,而后连着那张漫漶的词笺一起重新收进匣内。
晏怀微仍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