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上的那只童子执莲叶坠此刻正被赵嫣捏在手里。
“赵怡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赵清存一把夺过耳坠,怒喝道。
从来都是被哥哥们宠着惯着的赵嫣, 人生第一次被亲兄如此训斥。疾言厉色之下, 她也“哇”地一声跟着哭起来。
当下里, 整个偏院是哭的哭、喊的喊、闹的闹, 真是好一番鸡飞狗跳阵仗。
李清照站在太阳下, 面色忽白忽红,只觉日头太盛,照得人阵阵眩晕, 连站都站不稳。
“唤郎中来……快唤郎中来给怀微瞧瞧……”饶是眼前发黑,李清照却仍旧努力撑着身子,音声颤抖地吩咐小女使给晏怀微叫大夫。
目下的情形实在令人头疼——赵嫣在嚎啕大哭,晏怀微在呜咽抽泣,易安居士已然快要晕厥,而李宅的小女使则像傻了一样呆立在旁。
这些人里唯剩赵清存还保持着清醒、冷静。
他心知易安居士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折腾,遂当机立断道:“不必叫郎中,我现在就带晏娘子回王府找吴大夫医治。盛暑燠热,也请居士保重身体,快快回房歇息。”
话毕又向李宅女使吩咐道:“烦请拿一块干净布巾出来,晏娘子须敷住伤口。”
晏怀微紧紧攥着李清照的手,目下已疼得说不出话,只顾着哭,哭得浑身打哆嗦。
李清照认得神医吴劼,现听赵清存如此说,便柔声对受伤的少女安慰道:“怀微,你且放心跟他去找吴大夫。吴大夫昔年给我瞧过病,医术极好。让吴大夫给你包扎,定然没事。”
李宅女使不一会儿就拿了块干净绢帕出来,赵清存接过绢帕,将之捂在晏怀微的耳垂上,道:“用力按住。”
晏怀微咬牙忍痛,将绢帕用力按在了耳朵上。李清照瞧她难受成这样,顿觉心疼,自己的眼眶也蓦地跟着红透。
“居士宽心,晏娘子不会有事,小可这就带她回府。”
“好,好,且快些去……”
这边一群人连哄带拽,晏怀微终于放开了李清照的手,极不情愿地被扶出李宅,上了王府马车。
赵嫣因被赵清存训斥,此刻仍在赌气抹泪,说什么都不肯和晏怀微同乘一车。赵清存无奈,只得拿出些银钱交给李宅女使,托她雇顶轿子陪赵嫣回去。
心知晏怀微的伤耽搁不得,赵清存这便上了马车,让车夫孟大赶紧驾车还家。
孰料马车才刚驶过慧光庵,晏怀微便哽咽着说:“你把我放下去,我不去普安王府。”
“很快就到了,你忍一忍。”赵清存温言安慰。
晏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