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碎碎听说过一些关于赵嫣的事:
赵嫣属于袒免女。昔年过继的时候只过继了赵清存, 而她就像个完全无人在意的小挂件,可怜兮兮地缀在赵清存身后。
彼时赵清存说什么也不肯与妹妹分开, 于是便带着她一起来到临安。
赵嫣生得伶俐可爱, 至临安后, 赵昚也十分宠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两位哥哥再加一位大媪, 三个人轮番上阵娇纵着她, 终是将这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女孩宠成了跋扈千金。
眼见这个脾气泼辣的女子现在竟也快要做母亲了,晏怀微的眼中浮起一抹悲悯之色,忽觉世事无常, 福倚祸伏,诸意难测。
“想什么呢?也不知道给我斟杯茶?如此没有眼力见……”
赵嫣今天的态度很奇怪,既不像从前那样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却也毫不温婉,整个人别别扭扭,像是有话却不知如何说出口,遂故意找茬。
晏怀微在心底叹了口气,拿起房内矮桌上的青瓷执壶,倒了一碗水捧给赵嫣。
赵嫣接过,一仰头“咕嘟咕嘟”全喝下去。喝完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这碗水终于让她有了开口剖白的勇气。
“你出去,”赵嫣指着站在门边的小吉,“把门关上,我有话要说。”
小吉听话地离开屋内,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待房内只剩晏赵二人,赵嫣却又扭扭捏捏地咬着下唇,咬了半天都不肯讲明来意。
晏怀微不知她究竟想说什么,也不敢催促,只得立于一旁静待。
良久,赵嫣像是自己跟自己一番天人交战终于打出了胜负,只见她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低低地说了句:“……对不住。”
这声“对不住”倒是把晏怀微弄懵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向来跋扈的乐平县主,这是在向她道歉?
“对不住,”赵嫣十分别扭地又说了一遍,“阿兄离开临安的时候交待我,让我一定要来给你赔不是。我前些时候身子不大好,耽搁了,今日才寻得空来。反正就是……上次我不该打你耳光,是我太冲动了。还有……小时候那会儿,我也不该拽你耳坠,不该把你弄伤。”
话音甫落,晏怀微不禁向后退了两步,惊愕地瞪大眼睛——赵嫣竟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你知道了?……我是……”
“早就知道了。去年我扇你耳光之后,阿兄到姜家对我解释了内情。你把面纱摘掉吧,戴着这些劳什子,热不热啊。”赵嫣嫌弃地蹙起秀眉。
说完这些,她又赶紧补充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