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别想耍赖……”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先给我亲一口尝尝咸淡——赵清存趁着晏怀微说话的功夫,手肘一撑,凑过去在她颊上啃了一口,只觉面前这女子可爱得如天仙一般。
他想听她碎碎念叨,念他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烦。
房内温暖如春,门一关,就仿佛把整个凡尘俗世皆拒之门外。
两个人好似一对幼稚鬼,头抵着头又闹了片刻,赵清存渐觉困倦。他喝的药里面有止疼安神成分,此刻药力发作,已然上下眼皮打架。
晏怀微伺候着赵清存趴好,怕他不舒服,又给他身侧垫了一床寝被,这样他就可以侧身,不至于一直趴着太难受。
做完这些,晏怀微将床幔放下,又将床前新摆上的设色花鸟画屏移过来,为赵清存遮住光,而后便蹑手蹑脚开门出去了。
刚走出房门就见珠儿步履匆匆向这边行来,口中说着外面有人要见梨娘子。
“谁要见我?”
“那婆子也说不清,只说看打扮像是个富贵人,难不成是娘子在海宁的亲戚?”
晏怀微听闻此言顿觉思绪厖错,梨枝这身份是伪造的,眼下秦炀也已流徙,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海宁的亲戚来找她。
“有劳珠儿养娘,我去看看。”
话毕,晏怀微唤来小吉,主仆二人这便向着待客小堂行去。
七绕八拐,穿户过牖。
刚转过垂花门,就见前方待客堂外站着一人。那人颇为惬意地把臂而立,仿佛这里不是郡王府邸,而是他自己家。
晏怀微脚步一顿,简直想立刻马上转身就跑——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齐耀祖听到身后脚步声,回过头来。
出乎意料地,他竟然一改往日卑劣,向着晏怀微温声唱了个喏:“娘子,多日不见,真是想煞小吏也。”
“齐员外找错人了。小吉,送客。”
“娘子息怒,娘子息怒,”齐耀祖笑容满面,再次向晏怀微施礼,“娘子气性大,莫要气坏身子。”
见他如此,晏怀微忽觉胃部紧缩,太阳穴也跟着突突地跳——这男人今日的言行十分诡谲,既没发火也没骂人,举止甚至颇有风度。
但他越是如此,晏怀微越明白,内中必不寻常。
她看出来了,齐耀祖在演戏,只不知究竟是演给谁看?
“昔年我在瓦子里做书会先生时,与你虽略有交情,如今却早已陌路。齐员外还请回吧。”晏怀微故意端起王府娘子的架子,抬手指着府门方向。
“为夫今日来此,专为接娘子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