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番对峙。他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无惑,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无惑如坠冰窟:“你们各执一词,朕该信谁呢?这样吧,谁说谎,谁剪一寸舌头。”
无惑吓得浑身瘫软,“这辽奴最是奸猾,他定是买通了看守的侍卫,伪造了不在场的证明!奴才……奴才虽然负责戏班查验,但宫中事务繁杂,难免有疏忽之处,这定然也是他精心算计好的,就等着钻空子啊陛下!”
他猛地抬起血泪模糊的脸,指着萧怀琰,眼神怨毒至极:“陛下!您想想,他一个敌国皇子,在咱们晋国宫中受尽……受尽‘优待’,心中岂能不恨?他做梦都想报复陛下,报复大晋!昨夜之事,若非他里应外合,那些贼人怎能如此轻易混入内宫重地?奴才愚钝,未能识破他的奸计,奴才罪该万死!但他才是罪魁祸首!求陛下千万莫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这一番话,可谓恶毒至极,不仅死死咬住萧怀琰,还将自己摘得“只是疏忽”,而非同谋,更暗示萧怀琰怀恨在心,动机十足。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萧怀琰身上。
萧怀琰依旧跪得笔直,即便浑身伤痕,狼狈不堪,却自有一股难以折辱的气度。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被诬陷的愤怒或急切,平静得令人心寒。
“此人所言看似有理,实则漏洞百出。”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其一,我昨日至今,除却被提审至此,从未离开杂役房半步。杂役房守卫共四班,每班两人,轮流值守,皆有记录可查。我是否离开,一问便知。所谓买通侍卫,我身无分文,以何买通?若真有侍卫被买通,无惑公公身为内务府总管,负责宫中人事调度与监察,侍卫失职,公公难道不是首罪?”
他轻轻一句话,又将问题的核心引回了无惑的失职上。
“其二,公公言我怀恨在心,意图报复。”萧怀琰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一个嘲讽的弧度,“我为质子,生死荣辱皆系于陛下一念之间。陛下若有不测,晋国大乱,第一个被祭旗的,恐怕就是我这个无用的辽国质子。我虽不才,尚不至于行此自取灭亡之举。”
他顿了顿,最后给予致命一击,目光终于转向脸色惨白的无惑,眼神冷冽如刀:
“其三,无惑公公口口声声指认我,却拿不出任何实证。反倒是公公自己……昨夜事发之时,陛下可曾留意,公公第一时间冲向的是何处?并非是护驾,也非是调兵擒贼,而是直冲辽馆方向……公公此举,是想去确认什么?还是想……销毁什么?”
萧怀琰的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