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受苦了。若是我们能趁机解决了无惑,既是铲除威胁,也是重重打了太后的脸,或许……或许那小皇帝见太后吃瘪,便不会如此针对您了?”
萧怀琰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周甲:“不必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耗费心神,更不必揣测君心。沈朝青如何想,与我等何干?做好你该做的事。”
“是!属下明白!”周甲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领命,不敢再多言。
“去吧。”萧怀琰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周甲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狭小的耳房内,只剩下萧怀琰一人。他缓缓抬起自己剧痛麻木、几乎废掉的左手,看着上面粗糙的包扎和渗出的血迹,眼神幽深,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小皇帝想看戏?
那他便奉陪到底。
原本沈朝青将他抢来晋国便不闻不问,任由那些奴才作践,那日将他调过去也只是赏了一顿鞭子,并未继续折磨,反倒惩治了作践他的奴才。
他今日故意挑衅,惹沈朝青动怒,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
如今看来,沈朝青另有大敌,不会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这怎么行呢。
早晚有一日,他会亲手将那高高在上的暴君拽下神坛,碾碎他的骄傲,品尝他的痛苦,最终……彻底占有他的生死。
沈朝青,你招惹了我,就要一直看着我。
第9章 朕昨夜受惊了,手抖得厉害
天刚蒙蒙亮,萧怀琰踏出门槛,对面描金朱漆的暖阁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无惑裹着簇新的缂丝棉袍,身后跟着两个捧铜手炉的小太监。
他已经收拾好了,丝毫看不出昨夜那在地上打滚的狼狈样子。
“哟,这不是咱们辽国的‘贵人’么?”无惑少了半截舌头,说话不太清楚,“大清早的,赶着去舔陛下的靴底?”
萧怀琰脚步未停,视线平直掠过他头顶,仿佛眼前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小杂种,见了杂家,骨头都不会弯了。”无惑枯爪猛地探向腰间。
一条乌黑油亮的蟒皮鞭蛇一般滑入手心,鞭梢带着倒刺,在空中“啪”地甩出个凄厉的炸响。
鞭影挟着寒风,直抽萧怀琰面门。
萧怀琰身形微侧,鞭梢擦着他耳际扫过,带起几缕断发,他依旧未发一言,只抬脚继续前行。
无惑勃然变色,手腕一抖,第二鞭带着十成狠劲拦腰抽来。
“赵总管,好大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