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阴鸷得可怕,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薄情的人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
“就这么想让我走?”他声音低沉,压抑着翻涌的暴戾情绪,“利用完了,便一脚踢开?甚至不愿再见?”
沈朝青毫不避让地回视着他,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他那瞬间流露出的受伤而莫名一刺。
可他清楚,今日之后,靖安侯若反,便是自取灭亡;若不反,也难逃清算。
而萧怀琰……他在晋国的剧情,似乎也临近终点。
再次见面,恐怕是在晋国国破那日。
辽国的铁骑,终将踏破晋国的河山。这是他早已预知的结局。
“是又如何?”
萧怀琰死死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赌约成立。
沈朝青说道:“他会谋反的。”
都到这地步了,若再不动手便是万劫不复。
萧怀琰眯起了眸子,“看来陛下还是很了解李氏。”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火光在宫墙之外亮起,喊杀声由远及近,虽然微弱,却清晰可闻。
来了!
沈朝青面色一凝,立刻转身朝殿外走去。
然而他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猛地向后一扯。
他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里。
萧怀琰的手臂如同铁钳般重新环住他,将他牢牢锁在怀中。
“外面现在乱得很,人多眼杂,陛下想去哪里?”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声音里却透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安抚和承诺。
“乖乖待在这里。”
“我会保护好你。”
远处隐约的喊杀声和火光犹在耳畔。
乖乖待着,可不是沈朝青的作风。
他无意与萧怀琰纠缠,肘击向身后人的肋下。
“放肆!给朕松手,禁军何在?!福公——”
他的呼喊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掩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萧怀琰的头埋在他颈侧,呼吸灼热,声音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与他禁锢的动作形成骇人的对比。
“嘘……陛下,别喊。”
他的唇几乎贴着沈朝青的耳廓,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令人胆寒,“您听,声音是从玄武门和永巷方向来的。李妙昃圈养的私兵,还有他掌管的金吾卫右营,看来是倾巢出动了。”
沈朝青的身体瞬间僵住,挣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