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踩了的鹌鹑,偃旗息鼓。
谁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射沈朝青的王旗,而沈朝青又会作何反应?
沈朝青掀开了车帘。
只见长街尽头,一人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姿挺拔如松。那人竟穿着一身灼目的红衣,在北方灰暗的背景下,鲜艳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冷硬的轮廓,面容俊美至极,却冷若冰霜,一双眸子如同雪山寒潭,清澈却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高洁与疏离。
仿佛高岭之花,骤然降临凡尘,冷艳逼人,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也让见了的人不由自惭形秽。
沈朝青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他饶有兴味地开口,“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拦朕的车驾,射倒朕的王旗?”
那青年勒住马,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沈朝青的视线,“辽国,萧怀琰。”
萧怀琰。
沈朝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兴趣更浓。
他抬手制止了就要发作的周霆:“不可无礼。萧皇子,你为何要射倒朕的旗?莫非是想挑衅两国邦交?”
萧怀琰端坐马上,“陛下车驾入我国都,自当以礼相待。然贵国军士高擎战旗,直入皇城,于礼不合,于理不通。我此举非为挑衅,乃为提醒陛下,客随主便,方为礼数。若陛下执意如此,恐伤两国和气,亦非明君所为。”
一番话,既点出了晋国的失礼,又站在了维护两国关系的“道理”上,巧妙地将一场军事冲突化解为了礼节之争。
沈朝青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
好个伶牙俐齿,胆色过人的辽国皇子!
沈朝青放下车帘,抛出一个极其侮辱人的要求:“萧皇子言之有理。既如此,便请皇子殿下……亲自为朕的车驾引路入城吧。也好让朕看看,辽国的‘礼数’究竟如何。”
让一国皇子为敌国君王的车驾引路,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有人都以为萧怀琰会断然拒绝。
然而,片刻后,马上的青年竟然应了下来:“……好。”
他调转马头,真的策马行至车队最前方,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一天,萧怀琰骑着马,为沈朝青的车驾引路,穿过绍郡长长的街道,两侧是沉默的辽国百姓和愤怒的辽国官员。
而沈朝青坐在马车里,指尖捻着那颗未剥开的开心果,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车壁,一直落在那抹孤傲的红色身影上。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始于一场下马威,一场冲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