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带着明显的示弱和讨好,甚至有些无赖,与他平日霸道强势的形象大相径庭。
沈朝青听着他断断续续、明显中气不足却还要强撑着逗弄自己的话语,看着他因失血而苍白却依旧努力想让自己开心的脸,心头那根紧绷的、名为理智的弦,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萧怀琰轻轻打了个寒颤,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真实的虚弱:“冷……”
沈朝青回过神来,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还沁着虚汗。
失血过多的人确实会畏寒。
他蹙眉,正欲唤人多加一床被子,却听萧怀琰又低声道:“被子不够暖,你给我暖暖,疼疼我。”
这话带着明显的得寸进尺,甚至有些撒娇的意味。
沈朝青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个难得显得脆弱又带着点无赖的男人,眯起了眸子,眼底神色莫测。
换作平时,他定会嗤之以鼻,甚至反唇相讥。
但此刻,看着萧怀琰那毫无血色的唇,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再想到他为自己挡箭昏迷、刚刚醒来却还在想着逗自己开心……那些冰冷的拒绝话语在喉头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动手脱掉了自己的外袍和靴子,只着中衣,掀开萧怀琰身侧的被子,动作有些僵硬地躺了进去。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侧着身,将自己的头,轻轻枕在了萧怀琰未受伤的右侧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滚烫体温,胸膛下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却奇异地穿透衣物和骨骼,一声声,敲击在他的耳膜上。
咚……咚……咚……
这规律而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渐渐驱散了他脑海中那些混乱嘈杂的回响,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沈朝青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体,更紧地贴向那温暖的来源。
萧怀琰的身体因他的靠近而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未受伤的右臂,有些吃力地,轻轻地环住了沈朝青的肩膀,将他更紧地揽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在龙床上相拥着,共享着体温,一时无言。寝殿内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过了不知多久,萧怀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办?”
沈朝青枕在他胸口的脑袋动了动,却没有抬头,“好好的祸害你的江山。把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搅得天翻地覆,让你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