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怒火和悔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他不管不顾地还想再次举刀,却被周乙更严厉的眼神制止。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什么,僵硬地转过头。
台阶之上,沈朝青和萧怀琰并肩而立,两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拓跋金戈心头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他方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越过了两位陛下,擅自对重要的钦犯动手,这是大忌。
拓跋金戈额角渗出冷汗,缓缓垂下了手臂,对着沈朝青和萧怀琰的方向,单膝跪地,“末将失态,请陛下治罪。”
半晌,沈朝青才淡淡开口,“压下去。”
简单的三个字,为这场惊心动魄的逼宫与反杀,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周甲、周乙以及禁军统领立刻领命,如狼似虎地上前,将萧连誉,王妃以及祝忠祝义等一干人等全部捆缚押下。
宫墙外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显然叛军已被彻底剿灭或控制。
寝殿之内,厚重的殿门将外界所有的血腥与喧嚣隔绝。
刚才在棠梨宫前还气势逼人,面色红润的萧怀琰,一进门便微微蹙起了眉,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肩,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隐忍的痛楚之色。
走在他身旁的沈朝青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反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刚才按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别装了,”沈朝青声音平淡,“你早好了。”
萧怀琰按着肩膀的动作一顿,脸上那点“痛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穿后毫不尴尬,反而带着点无赖的笑意。
他眸光灼灼地看着沈朝青,正要开口,屏风后却闪出一个人来。
正是巫浔。
只是此时的巫浔,与往日那副老态龙钟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约莫三十多岁,却是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他一出来,也顾不上行礼,便指着萧怀琰和沈朝青,气急败坏地数落道:“你们两个,真是……真是胡闹。一个身子刚好转,余毒未清,内力虚浮,一个旧伤初愈,心神损耗过度,都不能这么折腾!尤其是你!”
他指向萧怀琰,“强行用药物和金针激发元气,营造康复假象,对经脉损耗多大你不知道吗?还有你!”他又指向沈朝青,“明知是计,还非要亲身涉险,万一有个闪失……”
巫浔喋喋不休,显然这几个月为了配合沈朝青的计划,保住萧怀琰的命同时还要制造假象,把他累得够呛,也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