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对小吏慌慌张张的神色司空见惯了。
那小吏急报:“北蛮子又打过来了,陶将军抓到了混迹北蛮军里的陈裴之将军。”
秦道济头也不抬,“抓回来。”
那小吏小心翼翼道:“陶…陶将军已将其就地斩杀。”
秦道济目光终于从卷宗上抬起头来,见小吏惊魂未定,他问道:“怎么杀的?”
“长枪穿膛。”
“带回尸体,枭首示众,陈裴之麾下所有士兵,带回城内,做后备调度。”秦道济将书桌上一本折子递给那小吏,“再将这个,送回京交给都察院陆御史。”
“是。”那小吏是个文官,从没见过这种场景,见秦道济这般淡定,也终于稳下心神,接下折子,麻利转身出门。
旁观全程的秦颂忍不住问:“陈裴之可是与北蛮军勾结,瞒报军情,养寇自重?”
秦道济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不止如此,陈裴之竟能拦截官员密信,其手已经伸到了内阁中枢,云州之难绝非偶然,大虞危矣。”
秦道济宵衣旰食,忙于书案,未与秦颂细谈陈裴之,又接到了黎予传来的借粮消息,出门而去。
午后,沈夫子考核过秦颂的策论,又在秦道济案台拿了几道卷宗交于她,让她看完后,与他清谈所悟。
得了任务,秦颂秉烛翻看起那几本卷宗,连续几日都是如此。
北方的冬天很冷,这日夜里,屋内屋外都结了冰,后半夜又下起了大雪,半夜她被冻醒,睁眼却发现榻边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要不是秦颂从不大惊小怪,一定会被这道身影吓到尖叫。
云浅不在身边,秦颂习惯一个人睡,但她怕黑,屋子里整夜点着一盏油灯。
秦颂裹着被子坐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陶卿仰没戴面具,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淡淡火光下显得更加妖魅。
他压低声音回应,抖了抖肩头的雪粒子,寒气从他身上灌进秦颂的被子里一般,冷的她打哆嗦。
陶卿仰下意识往床尾挪了挪,“抱歉,冻到你了。”
秦颂摇头,“你不在军营,来这里做什么?”
陶卿仰举起冰冷的双手,哈了一口气,随即搓了搓冻到通红的双手,笑吟吟道:“冷,来阿颂妹妹屋里躲躲风。”
秦颂狠狠踹了他一脚。
“嘶,啊…”他当即躬身捂住肚子,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秦颂立马直起身,双手立马从被子里抽出来,紧张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陶卿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