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陶将军。”丽娘目光在男人不带面具的脸逗留一瞬,借施礼动作,惊恐避开与陶卿仰对视。
陶卿仰没接话,视线快将她洞穿,刹那后,他猝然抬手。
“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后果。”
虽然伤了一只手,陶卿仰的动作依旧很利索,几乎是眨眼间,他掐住丽娘的咽喉,一把将她推到墙上。
秦颂欲拦住他,可身体却开始凶猛颤抖,又是这个反应,原身对陶卿仰的恐惧感又出现了,甚至比以前每一次都强烈,引起肩头伤口微微发疼,没法做出反应。
“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为自己讨,讨一条更好的路,罢了。”丽娘已经满脸涨得通红,喉间艰难说出话。
“可你选了不该选的人。”陶卿仰笑意变得森寒,瞳孔也爬上了些许红血丝,加大了虎口力道。
丽娘脸色越来越红,太阳穴青筋明显鼓起,几乎发不出声:“长公主,不是,坏,人……”
秦颂压住恐惧冲上去,单手抓住陶卿仰的手腕,“放开她,她会死的。”
陶卿仰手臂也在颤抖,好像不受控制地想要毁掉一切。
她想起云浅说过,他曾险些误杀陶窈,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秦颂不能看他随便杀人,而且这位丽娘似乎知道不少东西,她一只手不能用,情急之下,她贴上他的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喜欢她咬他。
果然,男人身子一僵,五指猛然松开。
力道撤去,喉间窒息的丽娘脱力般跪到地上,捂着喉咙,大口喘息。
陶卿仰身子开始发颤,一拳砸向了一旁的小木桌。
“咚——”
本就破旧的小木桌瞬间化作一堆废柴,扑起一阵尘埃。
“发生何事了?”门外老人家颤巍巍的声音传来,脚步声缓缓靠近。
丽娘也呼吸平顺了些,撑起上半身,惊慌请罪:“丽娘该死,求陶将军放过我的父亲。”
秦颂身子颤得更加厉害,但理智告诉她,如果不做点什么,陶卿仰会再度失控,她伸手拉住了他胳膊受伤的那只手。
伤口总归是软肋,实在不行,痛感总能让他弱下来。
指尖滑入,陶卿仰五指蓦地收紧,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力道过大,胳膊上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瞬间溢出,顺着手臂一路流下来,濡湿了两人掌心相贴的地方。
湿润黏腻的触感让秦颂心下慌乱,她早就察觉到陶卿仰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散漫洒脱,但亲眼见到他如此狂躁的状态,难免令她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