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步又停下来,转头望向侧身站着拉紧氅衣遮挡的黎予。
“对了,小公爷,还是一事需请教。”秦颂站在门阶石上,垂眸望过去。
眸中情雾尚未完全褪去的年轻人,闻声身子微微一僵。
马车一门之隔,两人与方才的气氛截然相反。
那年轻入仕的玉阶公子,本也是贵族出身,年轻有为,却在这一句疏离的问话中,卑微地退回了自己该有的位置,面上周到,神色却失落了几分。
抬眸望去,对视阶上佳人,礼貌道,“秦小姐请说。”
秦颂也客气颔首:“你抓到的人如何处置了?”
她的是薛词,黎予也明了所指,“尚未审出结果,还关着。”
他没有证据证明薛词与北蛮勾结,审他只是因为四处寻秦颂不见踪影,他病急乱投医,秘密抓了他,严刑逼供,可惜他嘴很硬,死活不认。
“嘴硬的人自是不可轻放。不过我似乎没见到薛大人,他如此勤奋,该不会劳累成疾,卧病在床了吧?”
秦颂打着哑谜,但黎予瞬间洞察了她话中的意思。
她在告诉他,薛词与她失踪有关,既然还关着那就别再给他醒过来的机会。
危急关头,势必控制要控制好每一个变数。
黎予欣喜于他们一言就通的秘密关系,转头又不失落了,他笑望着她,“薛大人日夜忙于城中琐事,铁打的身体也会熬不住的。”
秦颂也回他一笑。
恰在这时,匠人手里的铁花挥洒出去,漫天火树银花,照亮这贫瘠的除夕夜,也照亮门前阶下两人的动情脸孔。
“郎才女貌。”
“郎情妾意。”
一直来回盯着秦颂和黎予的沉星降月二人,激动得互掐对方,依旧忍不住感叹出声。
秦颂没注意听他们的声音,只撤回目光往里走。
春和扶着秦颂,回头弱弱斜了国公府的两名婢子一眼,“你们别乱说,什么妾?!明明是我家小姐璨若明珠。”
几人进入衙堂,秦道济也出了房间,春和赶紧带着两个丫头去后厨吩咐备饭。
堂中只剩下秦氏父女和沈老夫子。
三人一阵关切寒暄之后,秦道济本欲遣秦颂先回去看伤,秦颂没急着离开,又简单说了她知晓的情形,询问了秦道济书信进展。
“我已送信回京,颂儿有此远见,没有令沈夫子与为父失望。”秦道济腿伤不便,进屋后便坐着。
秦颂稳重施礼:“是父亲和夫子教导有方。只是去江南联系氏族,还得尽快动身。”
沈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