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妤下意识起身,心中忐忑不已。
短短几日,她和裴谨的情谊其实并不坚固,只要裴谨不认,顷刻便有破碎的风险。
不过想了想,戚妤便释然了,若她是裴谨,不认下与当朝贵妃的感情才是最稳妥的。
如果裴谨这样做,她不会怪他,只是蘅芜院的事注定不能见光了。
乌时晏执起戚妤的手道:“阿妤,裴大人恢复记忆,我们理应去探望一番。”
此时外面风和日丽,正是上午不热的时候,戚妤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了自己穿的还算妥帖,便未再换衣。
抵达裴谨住处的时候,裴谨正站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
他的眼睛清明了许多,身上少了病弱之气,多了份聪慧睿智的正直感,阳光洒在他身上,直让人看的心生暖意。
戚妤在来的途中已经扒开了乌时晏的手,对乌时晏不满的怨怼也视若无睹。
她以平常心欣赏了一番裴谨的模样。
裴谨不意外见到他们二人,他唇边含着一抹苦涩,陛下这般与戚妤形影不离,何尝不是在给他警告。
“微臣参见陛下、贵妃娘娘。”
戚妤听他的语气便知道与失忆时不同了,内心隐隐失落,但更多的是茫然。
裴谨低头继续道:“微臣前些日子失忆劳烦贵妃娘娘照拂,微臣此番虽经太医之手恢复记忆,但对于失忆后的记忆却记不得了,问了照料微臣的宫人才明白是娘娘救了微臣的命。娘娘救命之恩,微臣无以为报,若是娘娘有用得上微臣的地方,请娘娘尽管开口吩咐。”
乌时晏松开紧锁的眉头,笑起来:“爱卿不必多礼,是爱卿为黎明百姓办了不少实事,上天才如此庇佑你。”
别人叫裴大人那是尊称,乌时晏叫裴大人那就是刺耳的嘲讽了。
可以看出乌时晏现在心情很好。
“既然爱卿无碍,反王余孽又在几日前被铲除干净,爱卿可尽快归京了。”
乌时晏握住戚妤的手,这时戚妤也忘了抽走,尽便宜了他。
让裴谨回京,这是他们之前便谈好的。
他不会告诉戚妤,当初在蘅芜院裴谨早在最初便知晓了她的身份,只是佯装不知,累得她兢兢业业在假扮裴夫人。
裴谨也需如约告知戚妤,他与戚妤的事都不做数,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裴谨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会用再失忆的法子来淡化这件事。
戚妤忽然开口:“臣妾想与裴大人单独谈一谈。”
她有点难受,那个失忆的裴谨随风散了,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