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孩子一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为了能好好抚养玲斗长大,她到死也不愿放弃作为女人的魅力。”富美笑着说,笑容看上去透着些许凄凉。
玲斗已是小学生了,正值淘气的年纪。也许是目睹了母亲与病魔斗争的日日夜夜,面对母亲的遗体,他并没有哭闹。富美向他介绍千舟是“曾经帮过妈妈和外婆的阿姨”,他听后立刻鞠了一躬,眼角微微带笑的模样与美千惠很像。
恐怕今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孩子了——那时千舟这样想。
第13章
翌日下午,玲斗正在收拾卧室,接到了千舟的电话。
“今天你要去趟理发店。昨天临别时本想嘱咐你,结果一直聊天忘记了。难得准备了压箱衣,头发乱蓬蓬的可不行。胡茬也要刮干净。”
“好的,我知道了。”玲斗挠着头应道。
“今天的安排还记得吧?”
“嗯,大致记得。”
“大致记得?这回答太让人不放心了,说给我听听。”
“嗯……”玲斗回忆道,“下午四点半和您在火车站会合,然后坐快速列车去新宿站,下午六点抵达举办答谢会的酒店。”
电话那头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嗯,我们可能会早到,时间充裕些总没坏处。”
“万一迟到了,给柳泽家的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好。”
“这不是挺明白的嘛。那么,四点半见。”
“今天就拜托您了。”玲斗挂断电话,有些不安,预感到这将是紧张的一天。他一点也不想去答谢会,又不敢违背千舟的命令。何况,千舟连要穿的西服套装都为他买好了。
大约三小时后,玲斗穿上雪白的衬衫和那套压箱衣,系上腰带,打好领带,蹬上锃亮的皮鞋走出值班室,还往钱包里放了两张万元纸币,以备不时之需。他推着那辆旧自行车下了台阶,骑到车站,朝进站口走去时手表的指针显示是四点二十五分,一切依计划进行。
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身穿焦糖色风衣的人正是千舟。玲斗来到她身边,打了声招呼。
千舟抬头看向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果然人靠衣装,这套西服跟你非常相称,清爽的发型也很适合你。”
“谢谢。”
忽然,千舟用右手捂了一下嘴,仿佛想起了什么。“糟了,忘了买大衣,你冷不冷?”
“没关系,这个温度我没问题的。”
“我还想着一定要买一件……”
“真的没关系。您要是再买件大衣送我,我就太过意不去了。”
“好吧。会场人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