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逐渐变得很重。
好一会儿,才总算缓了过来。
郑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来时,气息都有些颤抖。
他鼻头和眼睛都红着,片刻后,鼻音很重的,低哑的声音说道,“……我也不忍心,我也不舍得。”
这话看似无厘头,但凌秩听懂了。
他知道郑榕说的是,之前问过他——明明那么喜欢,为什么逃走了,为什么没有尝试?
他当时的回答里,就有这句不忍心。
没想到才过没多久,郑榕竟然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郑榕和晏珩这些年关系有多好,凌秩也清楚。他和郑源也不是没想过这俩小子之间的关系或许并不只是挚友而已。
但一直都没有什么端倪,又觉得是不是想多了。
现在看来,或许并没有想多,只是想岔了,或许一直以来,都只是郑榕自己藏得很深的心思罢了。
凌秩轻轻叹了一口气。
郑榕带着鼻音问他,“会好起来吗?”
因为他现在觉得很难过,想在一夕之间放弃积攒了十几年的喜欢。
真的好比剜肉一样痛苦。
所以他才这样问凌秩。
凌秩看着他,“有可能。”
郑榕又问,“那你呢,好起来了吗?”
凌秩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他没有好过,到后来也只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郑榕叹了一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靠进了椅背,哑声说了句,“别告诉我爸。”
……
晏珩从办公室下楼,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一走出去,司机就恭敬拉开了车门。
晏珩低声吩咐,“流星餐厅。”
“好的。”司机迅速在手机上调好了导航,将车子从ys大堂门前开出去。
才开出去没多远,就听见后座响起晏珩低沉的声音,“等等。”
司机平稳地将车停下,“晏总?”
晏珩坐在后座,看着路旁垃圾桶的边上,散落了一地的紫黑色的……花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一地散落的花瓣就停下,但就是莫名其妙,停下了。
“那是什么花?”晏珩问了句。
司机反应过来,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啊晏总,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紫黑色的花,有点像玫瑰,但有颜色这么奇特的玫瑰吗?”
晏珩目光在那散落一地的花瓣上停??顿了片刻,低声吩咐,“没事,走吧。”
不多时就抵达了流星餐厅。
晏珩看着安安静静空无一人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