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力气简直无穷大,没命地往那片易拉罐响声出现的黑暗中冲,怎么拉都拉不住。轩意宁害怕把珍宝勒坏, 只得顺着它往黑暗里走。
轩意宁不是灵活的小狗, 不断地被?地上散落的各种东西绊倒, 似乎这里曾经有人特意捣乱弄翻了所有的垃圾桶和闲杂物品。
“珍宝, 猫咪已经跑掉了,里面没有东西了, 我们回家好吗?”轩意宁一边劝着珍宝, 一边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功能,然后看到最?远端有一团比黑暗更加幽黑的影子, 影子旁垂着一只满是血迹的手。
轩意宁心里一惊, 一愣神的功夫就松掉了手里的牵引绳,珍宝没了束缚,仿佛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就朝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掌冲了过去。
“珍宝!”轩意宁在后面惊叫,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雪白的洁癖小狗毫不犹豫地拱起那只血淋淋脏兮兮的手掌然后钻进去蜷成一团,努力亲昵小声呜咽,似乎急于?想给手的主人安慰。
“珍宝, 咳咳咳,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轩意宁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即便再?沙哑再?虚弱, 他依然没有任何?迟疑地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然后飞快地朝那团黑影跑去,一路被?垃圾绊倒好几次也没来得及顾得上嫌弃,难怪珍宝一个劲儿地往里冲, 难怪珍宝急得团团转。
是霍枭!轩意宁扔掉伞朝前面无尽的黑暗跑去。
“霍枭?”轩意宁晃了晃眼前这人的肩膀,手里立刻感觉到一股粘稠温暖的湿润,而霍枭则紧紧闭着眼睛,毫无生气地靠坐在一个大垃圾桶旁边,整个人就像一具棉花填充的被?遗弃的人偶,脏污破损,哪有一点平时嚣张跋扈,光彩耀人的样子。
“嗯?”霍枭的声音从鼻子里逸出,软软的尾调拖得很?长,毫无生气。
“霍枭!”轩意宁心里像是被?谁死死揪住,又酸软又疼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伸进霍枭的肋下想把他拖出这团黑暗之?中,声音不自觉地就开始抖,“我先带你去医院。”
突然,那只带血的手搭住轩意宁的胳膊,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明显表达出抗拒地把他往外扒拉了一下,那道沙哑得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又有气没力地响起:“脏。”
轩意宁的心本?就被?憋得酸胀疼痛难忍,听到这个“脏”字时简直如同擦燃一根火柴,他行踪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冲着满是血腥味和垃圾味儿的霍枭就开始吼:“脏什?么脏!都要死了还嫌脏,你怎么不嫌自己?拖累人呢,还要……还要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