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轻轻地握着安室透的手,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笑意,声音轻柔:“我当然可以做到,只是……代价呢?”
“我……”安室透猛然醒悟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甩开月见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他捂着自己的心脏处,只觉得有冷风呼啸着从指缝间穿过,好像那里也被什么东西开了一个洞一样。
这位黑暗的里世界里声名鹊起的情报贩子终于想起来那句传言:“咒术师们全都是一群疯子!”
自己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绝对不能在这里半途而废。
他咬了咬牙,下唇毫无血色,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微凉的风带来远在云端的低语,看着安室透的这副样子,月见又笑了一声,“好啦,不逗你了,代价这种东西……当然要由受惠的本人来支付啊!”
黑发少年手指微动,“诸伏景光……是吧?起来!”
被唤出的真名化作符文,在虚空中的灵魂刻下了烙印。
空气中便有什么安室透看不见的变化发生了,刚才已经确认死去的苏格兰竟如同提线木偶般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脚步也不稳,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确实在缓缓地站立起来。
“我也许只能……逃往黄泉之路了。”
“再见了,zero。”
迷迷糊糊之间,诸伏景光缓缓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一个色彩斑斓的奇异世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绚烂景象,世间仿佛将所有的色彩都汇聚在了这一刻,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色彩冲击,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捂住眼睛,试图遮挡这过于耀眼的光芒,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自控,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连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都无法完成。
黄泉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艰难地动了动脖子,却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zero ?你怎么在这里,是也暴露身份了了吗?”
关心完幼驯染之后,他才有空想起来另一个人,眼中的惊讶更甚,“你怎么也死了?”
不是说这是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非常厉害,一般的危险根本奈何不了他吗?
一旁的安室透心里五味杂陈,他的表情似笑非哭,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实验顺利的月见倒是乐得轻松,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而诸伏景光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般,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月见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