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丢不丢人?围观的锅盔店老板娘轻声对旁人说,三千块钱闹成这样子,至于吗?我看老杨是不想过日子了!
那人摇摇头:喂,真是他婆娘偷走的?
肯定是呀,骂了一中午了,锅盔店老板娘向着跌坐在地的卢惠努了努嘴,她就在那哭啊哭的,问话也不说,肯定心里有鬼嘛。要我说,这人也是搞不清白,前面那个男的都离了多少年了,孩子又是她带着,她还要倒给那男的钱!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田支书满脸无可奈何,走到两位警察身旁,低声向他们说了些什么。而杨叔则双手叉腰,恨恨地盯着卢惠。片刻后,其中一位警察来到杨叔面前,严肃地问:你说是你老婆拿走了三千块钱?
偷!她是偷走的!杨叔狠狠指向卢惠,不要脸的东西,她把钱拿给她前夫了!我老家的人都传开了!
家里的钱本来就是你们夫妻共同资产,她拿了三千块钱,不能说是盗窃。当然了,这位大姐,警察看向抽抽搭搭的卢惠,语气有点尴尬,一家人嘛,有什么事儿还是要商量着来
警察同志你别跟我说这些!这家里哪一分钱不是老子挣来的?没有老子,她和她儿子早去喝西北风了!你们都来评评理!警察如此态度,杨叔气得满脸通红,声音更大,连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啊?拿老子赚的钱给她前夫,他妈的,她是不是还想回去跟前夫过日子?烂□□的东西,我今天
杨叔话没说完,嘭地一声,一只书包狠狠甩到他头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的变故惊得一愣。
卢也拨开众人,平静地说:钱在我这里,我妈拿了三千块钱给我做生活费,但我今天发工资了,用不上。他躬身拾起书包,在杨叔震惊而呆滞的目光中缓缓打开,掏出上午王瀚给他的信封。
那是厚厚一沓人民币,卢也从中点出三千元现金。他故意点得很慢,所有人也都屏息凝神,怔怔看着他的动作。卢也点完了,剩下的钱装好,伸手将卢惠从地上拉起来。
妈,他打你了吗?卢也问。
卢惠迷茫地看着卢也,摇了摇头。
妈,对不起,我那天就是随口一说,我还有钱的,不至于饿肚子,卢也放轻声音,语气淡淡的,配上他苍白的面色,显得有些凄惨,以后你都不用给我钱,你看,我现在自己能赚钱。
不待卢惠回答,卢也转过身去,对两位警察和村支书说:不好意思,今天给大家添麻烦了,杨叔平时把钱看得很紧,我妈想给我钱又不敢告诉他,闹了今天这个笑话。这么热,辛苦您们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