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取出信封,点了一千块钱。
妈,这钱你自己拿着,也不多,卢也低声道,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别省着,以后我还能赚。
卢惠用力推开卢也的手:我咋还能要你的钱?!你都已经拿了三千了!
我自己也没地方花啊,卢也直接抓住她的胳膊,将钱塞进她手心,你就拿着,哪怕拿给杨叔看呢,让他知道你不怵他,你儿子挣钱了。
卢惠怔了两秒,又点出五百塞给卢也:小也,妈拿五百五百就够了。
卢也不再与她争,将五百块钱揣进兜,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啊,妈。
好,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啊。
卢惠将卢也送出店门,卢也抬眸一扫,没看见贺白帆的身影。卢也向着路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望向水果店,只见母亲攥着那五百块钱站在门口,见他回头,便微笑起来。
卢也冲她挥挥手,快步离去。
***
贺白帆站在他们下车分别的地方。天气太热,他t恤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打湿,颈间红了一块,可能是蚊子咬的包。在他身旁,面馆老板刚倒完一桶污水,拎着桶推门回店,原本干涸的水沟泛出臭烘烘的泔水味。
贺白帆看见卢也,立刻迎上来,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想必是给卢也准备的。他目光中满是焦急和担心,卢也看他,他却又垂下眸子,隐有几分闪躲。卢也心想,可我刚才已经看见你了,你还心虚什么?
贺白帆轻声说:怎么样了?
卢也一点儿也不想回答,还能怎么样,贺白帆不都看见了吗?可卢也此刻疲惫至极,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身体里的力量都被毒辣的阳光蒸发掉了。
卢也淡声说:没事了。
他没接贺白帆的水,转身踏上鲁磨路,向洪大西门的方向走去。贺白帆或许明白他心情欠佳,也不追问,只默默跟在他身后。卢也又热又累,大脑近乎空白,闷着头走了好一阵。
直到他看见洪大西门,才后知后觉地想,要去哪儿呢?
下午三点半,按理说,他应该去实验室。但他实在不想去。
回家?可他又不想面对贺白帆。
或许可以去图书馆,即便不看书,趴着睡一觉也行。但卢也不知应该怎么和贺白帆说。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两人走进校园,紧挨西门的是洪大艺术学院,卢也扭头对贺白帆说:我进去洗个脸,你先回去吧。
贺白帆说: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我自己待会儿。卢也说完,也不等贺白帆回答,便径直走进艺术学院。搞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