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的交易,你就彻底摘不出去了,你懂吗?贺白帆面沉如水,语速越来越快,现在暂时没出事,但也只是暂时!如果以后有人举报你们呢?如果以后你导师和王瀚翻脸呢?卢也,你拿了他们的钱,跟他们掺和到一起,这会是你一辈子的学术污点,一辈子的隐患。
这顿斥责来得太急促太突然,有如狂风暴雨扑面,令卢也猛地呆住了。
不会留证据啊,卢也说,他们给的是现金。
你当他们是傻子?他们肯定录音了!这是贺白帆第一次在卢也面前如此疾言厉色,而且这种事只要参与了就是无底洞,以后他们会一直找你,一直压榨你,一直窃取你的学术成果你辛辛苦苦做的实验写的论文,难道只值一万块钱?
不愧是贺白帆。
不愧是大老板的儿子。
竟然都给他说中了。没错,在那篇论文发表之后,他们还会一直找卢也,其实已经开始了不是吗?陶敬叫他帮王瀚完成博士论文。
卢也望着贺白帆的脸。
那愤怒,那焦急,那隐藏在愤怒焦急之下的恨铁不成钢都是真的,真到纯粹。大概,也只有贺白帆这样天真无邪的人,才能用这幅纯粹的神情,说出如此令人心碎的话。
琴声曼妙细碎,可以想象灵活的手指如何迅速敲打着琴键,这一刻,卢也觉得,他的心也像琴键,被贺白帆叮叮当当地敲打着。只是贺白帆的力气太大,与其说是敲打,不如说是痛击。
卢也说: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贺白帆正欲开口,卢也继续说:我该严词拒绝、誓死不从?然后呢?陶敬和王瀚就会明白,我不想跟他们合作,不想参与学术不端,不想留下一辈子的污点和隐患,对吗?贺白帆,我记得我给你说过郑鑫的事情吧?你觉得我会不会变成下一个郑鑫?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幼稚,还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卢也冷冷一笑,语气森然,可我跟你不一样。你是贺公子,连王瀚都想跟你攀关系套近乎,如果你碰到这种事你当然可以拒绝,不,如果是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有背景,没有钱,我在他们面前连个屁都不算,他们要我的论文我就得给,他们要我收钱我就得收你以为这两件事有什么区别?你以为钱是我想收的对不对?我承认,拿到一万块钱是挺好的,但这跟我想不想没有任何关系,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贺白帆说: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他扫一眼大厅中央悬挂的电子表,从今天上午到现在,至少有六个小时了,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如果不是刚才你拿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