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拉上了窗帘。
卢也没有说话,只是冲贺白帆眨眨眼睛,透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狡黠。
贺白帆的呼吸瞬间变重。
房间大灯熄灭了,只剩一盏床头阅读灯,散发出雾蒙蒙的光芒。这已经是他们做过太多太多次、所以熟悉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的事情,可是,这些天实在过得很漫长,当卢也跨坐在贺白帆腿上,贺白帆用力环住他的腰,而卢也大概是怕碰到贺白帆后背的淤青,所以只好双手扣着他的肩膀当这一刻来临时,贺白帆竟然有种复杂的感觉。
他的嘴唇流连于卢也的面孔,如同一抹细致笔触,擦过鼻梁和眉梢,轻触微微汗湿的鬓角,吻过绯红脸颊,舔舐那薄而温暖的双唇。是什么感觉呢?在急切、激动和满足之外,竟然,还有千分之一的失而复得。很奇怪,他和卢也好好的,他却有失而复得的错觉,如果继续描述这种错觉,贺白帆恍惚地想,那也许,是一种怅然。
对于他的人生而言,怅然,是很陌生的感觉。
好像忽然走进落雪的黑夜,长巷寂静无声,路灯立在头顶,那团灰黄的光芒之中,无数细雪纷纷而下,看不清它们来自何处,落于何方那缕怅然亦是如此,心绪微动的刹那,它便消失了,像一片雪花消融于宇宙。
卢也啧啧亲吻着贺白帆,贺白帆回以更加热烈的亲吻,两人的胸膛紧紧贴住,急促的呼吸几乎同频,某一刻,两人同时停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贺白帆哑声说:外面是不是下雪了?说完立刻感到后悔,这问题与他们正在做的事毫无关系,显得他很不专心。
卢也却认真回答:没有,在刮风。
他的瞳仁亮晶晶的,像含着两片雪花。
卢也。
嗯?
没什么。
那你快点,卢也说,明天还要早起讲题。
贺白帆笑了笑,伸手去解卢也的毛衣纽扣,同时在心里郑重地说,我想我非常爱你。
***
翌日清晨,卢也起床时,贺白帆尚在酣睡。
昨晚闹得太过,这会儿腰还是酸的,卢也凑过去打量贺白帆,这家伙倒是睡成一副很餍足的样子。
卢也纠结了几秒,到底没把贺白帆喊起来讲题,只是掀开被子,给他后背的淤青又涂了些红花油。
贺白帆眼睛眯成一条缝,含含糊糊地问:几点了?
刚七点半,我去实验室了,卢也在贺白帆脸上轻啄一口,语速很快地说,冰箱有面包,你热一下再吃啊。
出门,下楼,丢掉昨晚卧室的垃圾袋。
刮了一夜北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