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叹气。
怎么了?贺白帆轻声问。
卢也说:这几年我过得还行,虽然心情不好,总想报复他们,做科研也有点累,但这些都不算什么,真的。
嗯。
就是有点想你。
很想你。
想我什么?
所有。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了。
我对你有这么好?
是啊但我这个说法好像很自私,卢也的声音轻如呓语,好像你对我比别人都好所以我才想你,可我也不知道你的不好是什么样子,你的全部都那么好,竟然给过我。我每次回想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我这种人,何德何能
贺白帆打断他:卢也。
嗯。
我想亲你。
卢也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只是喘气。他略微扬起脸,将嘴唇凑过来。这次终于是一个轻柔的、缓慢的、缠绕的吻,贺白帆感受着他的嘴唇,一些记忆缓缓复苏,六年之前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也做过这件事,那时是怎样的温度、怎样的天气、怎样的光线?想到这里,贺白帆忽然感到后背发麻,一阵后知后觉的震惊冲上心头。
那卢也呢,他独自住在这个房间里的时候,也会反复想起那些事吗?
他在这里住了多久?
张嘴。卢也含糊地说。
贺白帆张开嘴唇,卢也的舌尖急切地探进来,贺白帆退了两步,坐进床铺,双手撑在身后,卢也一条腿站着,一条腿跪上来,加深这个吻。
实在太热、太热。浴巾落在地上,分不清谁的汗水更多,当呼吸越发急促时,卢也将贺白帆轻轻一推,低声说:你躺着就可以。
贺白帆说:你这样会很累。
卢也说:没关系。
贺白帆盯着卢也模糊的轮廓,忽然想起什么:停,你会受伤,有没有可以
有,卢也从床头柜抓来一只小瓶,保湿水,可以吧?不等贺白帆回答,他自顾自拧开盖子。贺白帆几乎说不出话了,心脏像要跳出胸膛,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卢也的动作,他的身体宛如鼓起一面帆,冲进温暖深邃的河流,而卢也是他的舵手,掌控一切方向和起伏,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他神魂颠倒。
许久,许久,久到房间里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卢也累得气若游丝,汗涔涔的脸颊伏在贺白帆肩头。两人谁都不作声,就这样耳鬓厮磨着。又过了很久,贺白帆已经对时间失去意识,卢也慢声说: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贺白帆愣了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