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向那张几寸大的胸牌,照片上的人没有口罩遮拦,清冽狭长的眼睛与本人一般别无二致,俊挺的鼻梁,一眼能看出的略带僵硬的职业微笑,反而给那张无暇的面庞添了几分青涩之感。
但好看可不能当药治,所以她才有先前的顾虑。
保...养...
余寻扯了扯嘴角,声音却不显波澜:“你是想说养生吧,平时吃好睡好,多锻炼,少烦恼。”
阿姨还想再聊两句,但余寻已经打印好药方递给她,“先去二楼大厅缴费,再去一楼西药房取药,用法用量就按说明书上来。”
“哦,好。”阿姨接过药方一边看一边站起来,“谢谢噢。”
虽然对方看不见,余寻还是习惯性地露出已经臻至完美的职业微笑,朝她点了点头。
阿姨看着他微微弯起来的眼睛,还有那张带着浅笑的照片,竟然生出一种他在跟她说‘欢迎下次再来’的错觉,还伴随着她去高端会所做完疗养,那些帅气的男技师对她说出这句话时的愉悦感。
而余寻这边刚把这位阿姨的问诊记录保存完毕,敲门声就挨着关门声响起。
“请进。”他提高音量说。
特殊时期医院总是人满为患,他已经连诊了两个多小时,嗓子有些发哑。
他推了推黑色镜框,视线扫到下一位候诊者的名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候诊列表里看见这个名字,思绪崩乱间余寻想起刚才那位阿姨说的照片,下意识赶紧扯掉胸牌扣到桌面上,右手搭住的鼠标还没来得及点开详细资料,对方已经推门进来。
还好双方都戴着口罩。
余寻抬头快速扫了对方一眼,身形颀长,眼神淡漠。
就第一印象来说,这个是这些年遇上的同名同姓的患者中跟那人最像的。
“周敛是吗?”余寻的视线已经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他一边例行询问,一边快速点开资料。
周敛,男,二十八岁,既往病史......性功能障碍?
身形,名字,年龄,都对得上。
所以,有可能是他十多年前表白失败的暗恋对象来找他看阳痿?!
余寻坐诊两年多,各种疑难杂症和令人十分尴尬的病都见过不少,但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患者还没陈述病情,他就感到相当棘手的情况。
“是。”对方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冷沉沉的,没什么温度。
仅仅一个单音节,还不足以让余寻从记忆的长河中分辨出此周敛是不是就是他高中暗恋整整两年的那个周敛。
“是哪里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