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晗。”现在是早上,阳光正好,病床之间的隔帘都是束起来的,季明注意到隔壁床在剥橘子吃的母女在盯着这边看,撑着乏力的身子坐起来,提醒周晗:“这位医生跟你哥是高中同学,在这家医院工作,前几天刚来看过一次,今天又来,真是劳烦你费心了。”
周敛母亲话说一半,突然对他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寻生出一种对方不欢迎他的感觉,他笑着后退半步,说:“我是昨天听周敛说医院这边出了点状况,今天又正好来会诊,所以顺道过来看看。”
“你昨天跟周敛在一起吗?”周晗刚舒展开的眉头又微不可查地皱起来。
这几天趁着国庆他们休假,她爸回a市了,她跟周敛远门是肯定不能出的,两人说好轮流陪床,昨天明明轮到周敛,结果他大清早一个电话过来吵醒她的美梦不说,还把她接下来一整天的计划都毁了。
他说换就换也就罢了,还让她没要紧事别给他打电话,于是她憋了一整天也没敢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在干嘛。消息倒是发了不少,全部石沉大海。
周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怵周敛。怵他不是因为害怕他会对她怎么样,她确信他不会。
怵他是因为不知道他会把自己怎么样。
周敛昨天烧得这么厉害,没有告诉家人吗?
余寻转念一想,内心又柔软下来。
他母亲在病床上也离不开人照顾,告诉她们反而平添担心。
于是他撒谎道:“没有,微信上聊了几句。刚刚听你说没有高热和呼吸困难了,伯母是出现术后排异反应了吗?”
“嗯,吃药过后好多了,你也是心外科的医生吗?”周晗今天没戴眼形眼镜,在病床对面看不清余寻工作牌上的字。
余寻摇头否认:“我是中医科的。”
“噢。”周晗含糊地应了一声,她对中医的印象还停留在古装剧里留着长胡子给人把脉摇头的干瘦老头身上,心脏方面的疾病,她觉得中医应该无能为力。
想到老中医,周晗这会儿才有功夫闲下来认真打量余寻,打量过后第一个念头是有点可惜,心想这要是个拿手术刀的,不知道得迷倒多少患者。
随即她又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术后排异要注意遵医嘱,看伯母的状况还不错,定期监测,按时吃药,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余寻只是过来探望,周敛母亲还是其他医师的病人,他没有要做多余插手的想法。
“谢谢关心。”周晗扶着季明重新躺下,给她掖好被角,指着余寻的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