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你也是个大人了,只要你当下的选择是经过郑重考虑了的,不管你将来会不会后悔,我们都支持你。”
余寻设想过他爸妈或许不会反对,但没想过他们会接受得这么平静,还说支持他。
刚才压回去的泪意又以另一种方式涌上来,好半天才闷声回了句:“谢谢你们。”
顾研听出他语意中的哽咽,换上一副轻快的语气,打趣似的问他:“你以前是不是还偷偷拿过人家的校服?”
余寻始料不及,他跟周敛的校服尺码一样,当初怕不好解释多出来的这一件,还在a市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其中一件送给收垃圾的大爷了,他妈怎么会知道?
于是他问:“你怎么知道?”
“你高考后那段时间三天两头把它翻出来叠在枕头边上,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颈椎疼睡不惯高枕,用它当枕头,但帮你洗过几次后无意间发现衣袖上那些墨痕,我就知道不是你的了。一看就是不怎么喜欢学习,经常趴在课桌书桌上,才会蹭得满袖子都是。从你上小学开始,我给你洗了十几年的校服,没一件那样。”
难怪刚才她说,想过他是不是喜欢男生。
没想到在大人面前,年轻人的小心思这么容易露馅。
顾研见他半天无话,猜到他应该是不好意思了,改口道:“你爸明天还有课,我们先睡了......等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了,再叫他来家里吃饭吧。”
余寻顺着她的话想象了一下哪天他跟周敛一起回家吃饭的场景,心潮澎湃:“好。”
挂完他爸妈的电话,已经过了凌晨12点,周敛被他晾了半个多小时。
好几天没见,余寻其实每天都会想他,但只有现在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承认自己想见他。原本想给他回视频电话,可近乡情怯,最后他还是回的普通电话。
电话一秒接通,余寻却像是没打腹稿就被叫上讲台那样,忘词了。
两人沉默一阵,周敛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
“说什么?”余寻问。
“喜欢你。”
余寻将脸埋进臂弯里,沉寂的黑夜让他的声音显得像是在耳语:“现在说了。”
“那,可以跟我在一起吗?”周敛轻声问。
“好。”余寻说。
“真的?”周敛像是有点不可置信。
“真的,可以跟你在一起。”余寻重复了一遍,还想回答周敛之前的问题,说那个人一直是你,想想又觉得于此时此刻有点多余。
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说。
“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