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就是小娜。”
周晗先给余寻看了一张正面照,可能是家族基因,照片上的人也很漂亮,两条乌黑的麻花辫顺在肩头也丝毫不显稚拙,双眼湿漉漉的,仿佛被山泉洗过,盛着孩童独有的天真纯粹与无忧无虑。
“听我妈说,她四五岁的时候,冬天她妈妈带她去乡下外婆家过年,丢她跟其他小孩儿玩,她为了拉住另一个小男孩,自己掉进池塘里,然后发高烧烧坏了脑子。”
“我大伯去世了,她妈妈也不要她,把她丢在我们家,自己跑了。以前是我爸妈照顾她,现在是我哥在照顾她。”
周晗说着有些感慨,本来她也可以好好长大,拥有正常精彩的人生的,可惜命运弄人。
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怨小娜的出现,弄得她们家不成家,但更多时候还是替她庆幸,那个善意救人的小女孩还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没被夺去生命,也没流落进孤儿院里。
周晗有在条件一般的福利院工作的朋友,知道里面的人虽然吃穿不愁,生病了也能得到医治,可是根本没有人关心,头上长虱子身上爬跳蚤是常有的事,尿床了如果工作人员不想管甚至要就湿臭的床单睡上十天半个月不止,根本不会像她妈那样每次都马上换下来给她手洗,还给她晒棉絮。
“这是她跟我,这张是她跟我闺蜜,还有这张,是我男朋友,因为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所以小娜亲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学不会说谢谢。”周晗一边翻照片给他看,一边说。
余寻安静地听完,内心五味杂陈。
周晗给他看完照片,收起手机,看了看膝盖上的铁皮盒,问:“你还记得a市二中以前有一个传说吗,有个女生,花了三年,每天拍日历写下一句话,最后成功追到年级第一的故事。”
余寻有印象,当时很多人效仿,每天写一句话看似简单,但连续不间断地写三年,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到。就像每天签到,每天打卡背几个单词、做几个俯卧撑一样,总会不经意地遗漏那么一两次,不然也不会到处都有补签卡存在了。
他点点头,好像猜到盒子里可能是什么,又觉得没有道理。
“这里面的东西跟那个差不多,每张都是他亲手折的。”周晗转了转盒子,“里面还有你当初写给他的信,当时他跟我爸吵架了离家出走,我感觉他可能没有看到那封信。”
怎么会没看到?他明明打电话跟他说了对不起。
余寻双手紧握方向盘,没说话。
“你的信我以前不懂事,私自看过一遍,很对不起。他没有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