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寻下床拉开窗帘后,明媚的日光照进来,告诉他这不是梦。印城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彻底放晴。
余寻洗漱时还在想,再提陪他一起去做心理咨询会不会被拒绝,周敛先主动问他了:“我咨询师让我今天必须带家属一起去,不然就要给我安排其他人,你今天有空吗,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
“有空。”周敛态度转变得太快,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样,余寻不知道正不正常,反而有点惴惴不安,“我陪你一起去。”
“但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
余寻手上一顿:“我没关系。”
“你呢?”余寻补充问道。
“我也没关系。”周敛笑道。
虽然让家属陪同,但也不是全程参与,咨询师只跟余寻说明了周敛最近不稳定的状况,以及后续的预防和处理措施,后面近五十分钟的咨询过程,余寻都在休息区等待。
等两人出来时,正好到午休时间。
周敛几步走到他身旁,“等久了吧,饿没有?”
余寻笑着点点头,“有点。”
“那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余寻注意到周敛的心理咨询师还没走,以为她还有话要说,眼神示意了一下周敛,“等会儿再说。”
任逐上前两步,对余寻笑道:“刚才没来得及说,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任逐,除了是他的心理咨询师,还是他朋友。”
“你好,我叫余寻。”余寻笑着朝她点点头。
“余光中先生的余,寻寻觅觅的寻是吧,周敛跟我说过了。”任逐笑道。
任逐对余寻的第一印象,感觉他是只要你认真跟他相处,他就会很好相处的那一类人,跟你说话时会含着淡淡的笑,看向你的眼睛,但不像周敛那样,一盯就是许久,久到你分不清他是在看你,还是在透过你的双眼看其他什么。
她发现周敛大剂量服药时其实也吃了一惊,因为从个案记录来看,周敛明明在好转,这种情况要么是周敛心理防御机制太强,可能他自己都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要么就是她到底还是受到了私交的影响,谈话的专业性受到干扰。
不管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周敛出什么问题,所以发现问题后明确表示会给他介绍一位经验更丰富的咨询师,可是周敛拒绝。
虽然她还是没能探寻出导致周敛有这样深的负罪感的引子到底是什么,不过从今天的谈话她能明显感觉到,那对周敛来说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她看一眼附耳讲话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