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邢南强抑的笑声终于爆发了出来。
“……”谢允的动作一顿。
“不好意思,”
邢南看看那矿泉水,又看看他不知道是被冰得还是喝得通红的双颊, 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您高大威猛俊逸非凡,让我先笑会儿的。”
……
莫名其妙站在风口跟着邢南一起傻笑了半天,夜风把人从头到脚都吹得透透的,直接打散了谢允大半的醉意。
几口急酒带来的上脑眩晕褪去,他拧开刚拿出来的矿泉水猛灌几口,跟着邢南走进了后巷。
只见邢南在小店后门口打量了一圈,忽然蹲了下来,凑到门缝边摆弄着什么。
邢安留下什么……
和后门能有什么关系?
邢南把手搭上门把,轻啧了声,而后从口袋里拿出火机,怼着边缘烧了几秒。
在谢允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扯下来一根透细线,收在手中晃了晃:“没点儿新意。”
这是一根透明的鱼线。
绕着门把的地方被燎断了,剩下一截挂在那,看上去绕了至少有个六七圈,缠得挺紧。
邢南顺着它的后半段,从紧挨着的另一边的水管下,拿出了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儿的木质结构。
看着被邢南捧在手心里的一小块木料,谢允了然地一挑眉,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为了避免误伤无辜,他略微一顿,还是多问了句:“这什么?”
“都我初一玩的把戏了,”
邢南直接把它往地上一扔,两脚踩断了,而后蹲下来,从那堆木渣子里捡起了什么,
“简易发射器。要有良心点儿呢,随便捡个塑料珠子的就够你喝一壶了。”
那要没有良心呢……
邢南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颗钢珠:“遇上邢安这种没分寸的就这样了。”
谢允的额角幻痛了一下。
虽然邢安这事确实做得挺阴险,要不是他俩回来得巧,谢允迟早得在这上边吃个大亏,说是头破血流都不为过。
但到底邢南已经给擦了屁股,眼下还死攀咬着不放,反倒就有点像在找邢南的茬了。
于是他没接话,反而是皱着眉抬起头:“那你初中的时候……”
“粉笔。”
邢南把手上的东西往口袋一塞,老神在在地冲着他笑了下:“受害者是你林盛叔。
“都这样了他还跟着你玩呢,”谢允忽然有些想笑,“您老交朋友的方式就是靠互殴的么。”
“也行,”邢南看了他一眼,“等会儿出去我俩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