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信息今早就发了,但薛晓一直到差不多十分钟前才回复。
“我进了电梯才看到她信息,所以出来准备下去,能理解没。”
谢允拧着眉沉默片刻:“我要看电子病历。”
“……我真服了你了。”邢南有些乐了,“顺便把跟程乙和林盛的聊天记录都看了得了省得你闹心的。”
谢允没理他,低着头把能查的地儿都查了个遍,这才堪堪放下心来。
“第一次见你这种被抓包了还倒打一耙的。”邢南接回手机,顺手在他腕上弹了下。
谢允跟着他一并进了电梯:“这得问你自己了。”
这话原本的意思,是谴责他无数次满嘴跑火车的前车之鉴。
但邢南却像听不懂般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就应下了:
“行,我惯的。”
……
“你要这两天没事,一并过来帮个忙吧。”邢南说,“我缺点儿素材。”
“好。”谢允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内比平日里都要安静,几个大人将薛晓围在中间,轻声说着什么。
而她却始终抱着腿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看着愣愣的,表情不怎么好。
谢允低声问李青:“怎么了这是?”
“她爸刚来了个电话,说过年不能陪着过,问我们能不能带着。”李青有点无奈。
这无奈倒不是觉得带着个薛晓有多麻烦,也不是觉得过年和她一起会多别扭……
主要还是心疼。
就是再成熟再懂事,她到底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生着病一个人待在医院里生活了这么久,已经算得上是很坚强。
好不容易盼到过年,又遇上这样的情况,想想是谁也很难不难过。
小姑娘生得可爱,红了眼眶也安安静静的,往那一坐,看得人心都化了。
邢南把买来的泡芙放在床侧的桌板上,蹲在了薛晓的床前。
谢允下意识看向他。
那邢南呢?
一个人过年会沮丧吗?
那种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局促的、孤独感。
还是……已经习惯了。
“不然就在医院过吧。”谢允说。
虽然说像过年这种大日子,没有正在进行中的疗程,身心健康没太大异常,是可以开个临时出院证明的。
但是这种情况……要真直接带着薛晓回家,可能反倒会增强她孤立无援的感觉。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李青说,“我和隔壁几个病房的人商量了下,可以几家一起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