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邢南真的就是个听之任之的软蛋,这个家也早晚会落到分崩离析的地步。
“你是不是……以后不打算回来了。”邢安问。
“不回来了。”邢南将烟碾灭在脚边,“你没打算走吧。”
“嗯。”邢安应了声。
“我今天也就是来看看你。给自己留点余地,有事能找我。”邢南拍拍他肩膀起了身,
“但再要‘两万块’,那是没有了。”
……
夹着雪的风再次打到脸上的时候,邢南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这回是真结束了。
十几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极度自私的家里。
老妈自私,老爸自私,邢安自私,那些他至今叫不出姓名的亲戚也自私……
也许这真是被刻进血脉里的东西。
他自己也未尝不是自私的。
见证一切都崩坏到再无法挽回的地步,又毫不犹豫地把烂摊子留下给邢安,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再之后的痛苦、愤怒、崩溃,都完全跟他没有关系了。
真……爽啊。
邢南把羽绒服的帽子抖到头上,转身往巷口走。
“猛男哥!嗨!新年好——”
李知瑞忽然从巷口探出了头。
他身后跟着群穿得奇形怪状的人,闻声也跟着看了过来。
谢允站在巷口的角落:“说了别嚷。”
邢南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站位怎么那么……
怔愣间,他的手里被塞了袋砂糖橘。
“南哥,恭喜自由。”谢允说。
第52章
这橘子的卖相并不很好, 外面塑料袋皱巴巴的,但上面带着层薄薄的体温温度。
挺难形容的一种感觉。
要不是周围一群人看着,他是真挺想扑上去在谢允身上搓搓捏捏蹭蹭的亲几下的。
怎么能这么讨人喜欢。
“这么大雪你在这儿站着?傻了么?”邢南看了李知瑞他们一眼, 而后从袋子里拿了个橘子剥了起来。
“我就想……等等你。”谢允拉着他躲到旁边能挡雪的巷沿下,
“他们不是我叫来的,在等王仁吧, 不知道又在闹什么。”
“人还没等来就全冻成冰棍了。”邢南说,也不知道到底在说谢允, 还是在说李知瑞。
邢南的皮肤薄, 血管细,而今正对着风一吹,手立马从指节的位置开始泛出红来。
他大半张脸藏在羽绒服的帽檐下, 素来似笑非笑的唇被抿得微微下垂着, 缓慢而平静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