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言点点头,待翌日醒来后,他便与纪舒愿一块儿去了集上,两人先去了铁匠铺子,询问他昨日是否有人前来买漏勺,虽说不多,总归是有六人来。
纪舒愿高高兴兴接过铁匠递过来的六文钱和打好的漏勺,拉开钱袋揣进怀里,项祝跟铁匠随意唠了两句,两人则走到集上另一头,买了大蒜和番椒,拎着打算回家。
途中又碰着了董父,虽说这会儿就他自个儿,但纪舒愿还是庆幸,这布袋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为何物,只能由董父去猜了。
“你家中是否还有除虫水,多少文一桶?”他这回倒是放缓语气,听着比上回舒服多了,纪舒愿也愿意多搭理他一句,“十文一桶。”
“十文?你们搁那儿抢银子呢?菜籽都没那么贵。”董父冷哼一声,继续向两人砍价,“五文一桶如何?不然你们肯定卖不出去,十文可不就是诓骗吗?”
项祝手中正拎着五文钱一斤的大蒜和六文钱一斤的番椒,纪舒愿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董叔可真是说笑呢,我们这除虫水卖的可太快了,不过一个时辰,一缸便全部被舀走。”
他冲着董父摇摇头,又叹息着:“唉,不够卖啊,根本不够卖。”
“那这样,我们不与你们抢狩猎区域了,如何?给我家一桶。”董父朝他说着,纪舒愿有些累了,这回换项祝来说。“董叔,先不说这狩猎区域本就是提前分好的,若是您有所不满也该去找村长,并不是要在这儿跟我掰扯,哦对,若是对我家除虫水售卖的价格不满的话,也能找村长,毕竟是他同意的价格。”
将所有事宜全部推到村长身上,项祝拉着纪舒愿的手略过他,往家中走去。
待两人回到家中,纪舒愿将方才的事儿跟丁红梅说过一遍,她立即也轻啧一声,随后望向项长栋:“听着了吗?还想不掏银子要除虫水,可真是会想呢。”
项长栋并未觉着有何不妥:“他不过是爱占些小便宜罢了,不信你问愿哥儿,前阵子我们去钓鱼那会儿,我没钓到,他还打算给我鱼呢。”
听到话题又转到自个儿身上,纪舒愿仔细回想一番,并未想出董父的好来,上回他那模样,好像是在嘲笑项长栋钓不着鱼,项长栋还真以为董父是好人了。
“嗯……这件事儿是真的,不过他是不是诚心给的就不知晓了。”纪舒愿缓慢说出,丁红梅一听又朝项长栋冷哼一声,“你瞧瞧,愿哥儿去一日便知晓,你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纪舒愿不想听他俩吵,便跟项祝一块儿拎着草木灰泡的水往萝卜地里去,萝卜地可大得多,原本两人洒的话得费好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