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仙君亦是汗如雨下,紧了紧袖子,避开玄嵇阴郁的眼神。
玄嵇一步步走来,把地上僵硬的小狐狸抱起来,嘴角扯开个毫无温度的笑:“长泽君,同我的小狐狸说了些什么?”
长泽仙君嗓子眼一紧,眼神乱飘:“没什么,没什么,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罢,脚打后脑勺地离去。
玄嵇看了眼怀里低着头的小狐狸,模样看似温顺,整个身子却抖若筛糠,他轻轻揉捏着小狐狸的前爪说:“一会儿不见,就要跑?”
左小鸣叫唤一声,算是反驳。
玄嵇心里不痛快,眼瞧着左小鸣和长泽交头接耳,写了信交给长泽,又心甘情愿化出原身给人摸来摸去,不知廉耻,全然没有一个他人之夫的觉悟。
手上一用劲儿,小狐狸的爪子便被他捏得炸开花状。
小狐狸嗷嗷乱叫,疼得眼睛瞬间红了,往外抽出爪子来,用舌尖舔着痛处。
玄嵇哼了一声,准备带着小狐狸回去,一回身,殿中走出来一位白衣女子。
女子身着羽翎裙,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颤颤悠悠,像一只只蝴蝶翩然舞翅,这是朝云胞妹,澜潇。
她盈盈端庄走来,眉目微蹙,到了跟前儿,眼神犹豫。
玄嵇急着走,见她欲言又止,问她:“有事?”
澜潇看了眼玄嵇怀中那只埋着脑袋看不见脸的小狐狸,咬唇道:“听说你有了爱人,怎么如此仓促?”
听见女子莺柔的声音,小狐狸微微抬头看去,女子惊艳,若隐若现的清香环身,发髻上一支双飞金凤钗光彩夺目。
小狐狸看了眼,又埋回去脸。
玄嵇道:“改日会办宴。”
他说完就走。
澜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美眸漫上受伤之色。
她兄长前几日还告诉她,要她别在玄嵇身上再费心思,没有结果,态度比以往都要正经严肃。
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玄嵇回到紫云宫,把小狐狸丢到床上,又去了外面。
没多大功夫,玄嵇又大步进来。
他看着已经幻出人形躺在床上的左小鸣,亮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问:“给你师父传信?”
左小鸣看见那封信落到玄嵇手中,弹起身子就要去抢,被玄嵇抓住手腕按住。
“左小鸣,把你家人安排好,然后呢?”玄嵇掌心用力,箍得那截儿细腕子白里透青,他盯着左小鸣疼到扭曲的脸,“你再跑?”
左小鸣咬着牙,眼圈通红:“跑得了就跑。”
玄嵇眼神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