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在的窥视感逼得发狂时,那个下车时遇到过的、扛着锄头的男人从一条小巷里走了出来。他戴着那顶破草帽,面容在血月下晦暗不明。
“没地方住?”
他不等回答,便抬起沾着泥污的手,指向村子边缘一栋看起来几乎要塌掉的、孤零零的土坯房。
“那家死绝了,空了很久。不嫌弃的话,就凑合住那里吧。”
指完路,男人便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这时,一直高度警惕的黯月才注意到,这个男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异常,他的右腿明显有些跛。
一种微妙的不安感掠过黯月心头,但眼下别无选择。
那栋破屋虽然残破,门窗歪斜,至少有个遮顶的地方。
五人小心翼翼地进入,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轮流休息。
睡觉前,黯月特意强调:“心魇,辛苦你值一下夜。这地方……不对劲。”
回想起巴士上的遭遇和村民诡异的目光,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心魇咧咧嘴,拍了拍腰间的武器:“放心队长,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
然而,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划破了破屋的死寂!
是幻灵的声音!
黯月、夜狩瞬间被惊醒,猛地翻身而起!
只见幻灵瘫坐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房间的角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只见心魇趴在地上,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他的头颅被重物碾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已然面目全非。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的右脚踝以下部分,竟硬生生缺失了……断口处血肉模糊,参差不齐,仿佛被什么野兽啃噬过。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黯月的目光死死盯在心魇残缺的尸体上,尤其是那缺失的右脚部位。一个冰冷彻骨的联想猛地撞入他的脑海,那个昨天给他们指路的、右腿跛行的男人!
夜狩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难看地看向黯月,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惊悸和难以置信的寒意。
是什么东西?是那个男人?还是他引来的?或者……这破屋本身就有问题?
幻灵在一旁低声啜泣起来,脸色也更加苍白,眼中充满了后怕。
黯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同伴凄惨的死状,又看了看惊恐失措的队友。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没有“安全”的落脚点,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