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菲那恩因为这缕奇特的“死亡气息”而微微失神、血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与茫然的刹那——
太宰治动了。
他那只未受伤的手快如闪电,瞬间扣住了菲那恩纤细的后颈。
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手腕上缠绕的绷带因这动作而松散滑落,露出下方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盘踞的、狰狞而深刻的旧日伤痕,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疯狂。
“诶……?”菲那恩发出一声短促而困惑的音节,血红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对方手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
他本能地感觉得到,太宰治此刻的动作并非带着杀意,更像是一种……宣告?或者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意图。
太宰治冰凉的唇几乎贴上那枚敏感的尖耳朵,吐息温热,眼神却十分冰冷:“因为……我是个无可救药的自杀爱好者啊。”
那轻佻的尾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耳廓传来的气流和那过于贴近的、充满危险暗示的话语,让菲那恩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脖颈。
然而,出乎意料地,他并未因此气恼或反击,那双赤红的眼眸反而亮了起来,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宣布重大决定的认真口吻,直视着太宰治深不见底的鸢眸:
“人类,别自杀了好不好,我很喜欢你的血。” 他语气笃定,红宝石双眼很纯粹,却隐隐透出属于血族的傲慢,如同在颁发一份录用通知书,“成为我的血仆吧。”
“血仆?”太宰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幽深难测,毫不犹豫地严词拒绝,“真是……令人不快的提议。”
菲那恩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些失落,道:“好吧,强迫来的血液是苦涩的,我会等你愿意成为我的血仆的那一天。”
太宰治幽幽地凝视着菲那恩,那目光仿佛在穿透他的皮囊,审视着他灵魂的本质。
“太宰!”中原中也饱含怒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而危险的对峙氛围。
重力场咆哮,四周散落的碎石瞬间被无形的重力攫取,悬浮而起,化作致命箭矢 。
菲那恩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太宰治的手腕,用尽残存的气力将他从原地拽起。
他拉着踉跄的太宰治,朝着最近一根粗壮的罗马石柱后面冲去。
“喂喂……你拉我走干嘛……”太宰治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写满了不合时宜的困惑,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无辜,“你应该知道那个暴躁的小矮子跟我是一伙的吧?他的目标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