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凝滞了一秒。
太宰治脸上的慵懒和调侃瞬间定格,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讶异和怔忡。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个问题,尤其是从菲那恩口中,以如此郑重其事的方式问出来。
他看着菲那恩那双过于纯粹、写满了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试探或玩笑,只有全然的认真。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用一种玩味的,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的眼神打量着菲那恩。
“哦呀?今天是怎么了?突然问这种问题……”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戏谑,“是跟中也训练的时候把脑子打坏了吗?还是说……”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菲那恩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用那双一眨不眨的、固执地等待着答案的红眸看着他,丝毫没有被他带偏话题。
那眼神干净得让人无法轻易用玩笑搪塞过去。
太宰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了一些。
他与菲那恩对视了几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最终,他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嘴角重新勾起一个弧度,但这个笑容似乎比平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或许是无奈,或许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手,用指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菲那恩颊边散落的粉色发丝,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稔。
“这种事情……”太宰治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慵懒,却不再带有明显的调侃,“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他顿了顿,看着菲那恩那似乎一定要一个准确答案的表情,鸢色的眼眸里沉淀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给出了一个清晰而肯定的答案:
“当然是啊。”
这三个字落下,菲那恩眼中那点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欣喜,眼睛比之前听到中也承认时还要明亮数倍。
他露出了一个极大极灿烂的笑容,甚至能看到一点点尖尖的獠牙,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注入了新的活力,连周身的气息都变了。
“嗯!”他用力地点头,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和满足,“我知道了!”
太好了。
太宰说他们是朋友!
他真的有朋友了,还是一下子两个!
他不再打扰太宰治,心满意足地、几乎是飘着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轻快,嘴里甚至罕见地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那是在某个遥远过去、母亲曾哼过的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