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褪去,最终万籁俱寂,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疯狂擂动的心跳,和那个站在角落吸引着他全部目光、心神乃至灵魂的黑色身影。
他跌跌撞撞地穿越人群,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像跋涉了漫长光阴终于走向唯一的归宿。
终于,他来到了太宰治面前,仰起头,有些眩晕地对上那双终于从周遭抽离、完全聚焦在自己身上的鸢色眼眸。
那眼底深处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菲那恩看不太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幽暗情绪所取代。
但他喜欢太宰治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太宰。
所有的语言、思考、羞赧都在这一刻蒸发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伸出手,几乎是跌落一般,将自己整个投入那个渴望已久的怀抱。
当微烫的脸颊贴上那带着室外夜风微凉与绷带气息的男人时,当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那看似清瘦实则蕴藏力量的腰身时,当整个感官被那独一无二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彻底包裹侵占时——
菲那恩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颤抖而满足的喟叹。
就是这里。
这个怀抱,这种气息,这个人。
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陌生躁动,奇迹般地、暂时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到让他眼眶泛酸的安心感,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汹涌的委屈。
——为什么刚才离我那么远?
——为什么现在才抱住我?
他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幼兽,用力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那微凉的衣料深处,贪婪地、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太宰治的味道。
就是这个气息。
他晕乎乎地想,意识已然半融。
只要这个。
被半抱着离开宴会,进入只有彼此呼吸声的电梯,回到弥漫着熟悉气息的安静公寓。
这个过程像一场温暖而模糊的美梦。
他自始至终紧紧攥着太宰治胸前的衣料,指尖用力到发白,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就会如幻影般消失。
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最后的微光也被隔绝,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一直被压抑的、陌生的、汹涌的情感如同终于冲垮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
那不仅仅是依赖,不仅仅是安心,还有一种更炽热、更疯狂、更不容抗拒的东西,在他古老的血管里咆哮奔流,叫嚣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