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宰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将内心深处那些阴暗的、不便言说的情绪,披上了一层冷静剖析的外衣。
菲那恩彻底怔住了,他不能理解这种近乎自毁的厌恶。
他更紧地搂住[太宰治]的脖子,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从那种冰冷的自我认知中拉扯出来。
“可是,太宰就是太宰啊……”他重复着,语气里带着固执的困惑,“我喜欢太宰,每一个太宰。”
[太宰治]任由那执拗的拥抱存在着,凝望着虚空。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种沉重而黏稠的质感。
忽然,菲那恩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太宰治]耳中:“……太宰觉得我未曾生活在阴影里的吗?”
此刻,他终于有了倾诉的欲.望,对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太宰。
[太宰治]的目光微微一动,落回菲那恩脸上。
菲那恩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开始讲述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冰冷粘稠的过往。
“图拉尔古堡……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暖的地方,石头是冷的,烛火是冷的,那些所谓的‘亲人’的眼神……更是冷的。”
“血族天生冷血,享乐至上。”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血族的生理构造就是如此,直接用獠牙吸血,会激发情·欲,所以宴会上,经常很……混乱。我不喜欢那样。”
“我是混血,体温比他们高,却又比人类低,心跳跟人类一样响。”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锥子,一点点凿开过往的壁垒,“他们是纯血,自诩高贵,所有的血族都排斥我,只是碍于我是家主的孩子,不得不表面上叫我一声‘少爷’……”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嗤笑的气音:“可他们脸上的轻蔑和厌恶,从来都掩饰不住,好像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玷污了图拉尔之名的错误。”
“犯错是常事,受罚也是常事。冰冷的禁闭室,带着倒刺的鞭子,心脏的疼痛处罚……或者更‘温和’的,断绝血液供应,忍受饥饿的灼烧……”
“后来……我学会了不犯错,甚至学会了血族那副高傲的做派,变得麻木,忘记了自己从前的样子。”菲那恩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也学会了,在有些血族或者人类试图‘教导’我,或者单纯想找麻烦时,直接……动手。”
“我处理过很多来杀我的人类,也杀过想要伤害我的血族。”他陈述着,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