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轻轻放在了菲那恩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怎么了?”太宰治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他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菲那恩的外套口袋——那里,一枚微小的窃听器,正安静地工作。
它已经将lupin酒吧里的一切完整地传递了回来。
菲那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有……只是觉得,外面很吵,有些讨厌。”
太宰治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有些人”具体指谁。
他牵着菲那恩走到沙发边坐下。
菲那恩像往常那样坐在他旁边,却不愿意松开太宰治的手。
太宰治一愣,看着菲那恩那双赤红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太宰……”菲那恩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觉得……是安心的。”
这句话,与窃听器里传来的那句“我的世界很小”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太宰治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对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的依恋,一直以来的冷静、甚至是那层温柔的禁锢,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苍白无力。
一种强烈到几乎刺痛的情感汹涌而上,淹没了所有理智。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菲那恩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对方冰凉的鼻尖,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但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却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
“菲那恩……”
他叫了他的名字,鸢色的眼眸深邃如同漩涡,紧紧锁住身下的人。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菲那恩的眼角,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菲那恩的心上:
“你知道吗……对我而言,这个氧化腐朽的世界,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我曾经以为,死亡是唯一的解脱。”
他的声音里带着久经沧桑的疲惫,但看向菲那恩的目光却灼热得惊人。
“可是……你出现了。”
“……让我感觉有人陪似乎也不坏。”
“而我的世界也很小……”
他微微停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那句从未想过会宣之于口的话:
“小到……现在只剩下你了。”
“菲那恩,你就是我留在这个腐烂世界里,唯一的意义。”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从黑暗深处剥离出的、血淋淋的真相。
是一个早已对一切感到厌倦的人,所能给出的、最沉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