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老师……”一声极轻的、带着哽咽和巨大恍然的喃喃自语,从他微微颤抖的唇间溢出。
这个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称呼,在此刻却带着千钧之重,砸在他的心口。
他一直苦苦追寻的“心脏”原来在太宰身上,加之他初次进食的便是太宰治的血液,所以他才会在见到太宰那一刻就无法抑制地被太宰吸引。
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而伴随着记忆复苏一同清晰起来的,还有他身体内部,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知。
他作为混血,对心脏核心感知本就不像纯血族那样敏感。
后来,即使“心脏”不知什么时候归还于他,可他也并未真正感觉到它的存在。
直到狄克拉之银彻底摧毁了它,在那濒死的瞬间,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命核——以及它被摧毁时带来的消亡痛楚。
而现在……
一种微妙的、既空虚又充盈的矛盾感,萦绕在他的胸腔里。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属于血族的力量,那曾经流淌在血脉中的暗红能量。
……什么都没有。
体内空空如也。
菲那恩有些诧异,水晶棺盖从里被他推开,随后缓缓坐起身来。
他出了水晶棺,赤脚踏入花田,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单薄的身躯,让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白玫瑰的刺划过他裸露的脚踝,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他低头,看着脚踝上那道缓缓渗出血珠的划痕,没有像以往那样瞬间愈合。
疼痛是如此真实,血液的温热是如此陌生。
没有了强大的自愈力,没有了使用血族秘术的能力,没有了超越常人的速度与力量,甚至连外貌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标志性的非人尖耳变成了普通人类的耳朵,血红色的眼睛也变成了天蓝色,是跟母亲一样的瞳色。
——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菲那恩对这个变化有点懵,但没有惊慌,相反内心从未如此平静过。
毕竟他活下来了,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即使看起来失去了所有,但却……找回了某些珍贵的东西。
这很好,不是吗?
看着这个游离于日夜边界的秘境,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自己此刻想要去的地方,随后便朝着更深处蹒跚着走去。
那个地方,是他的父亲——那位严厉、冷漠、几乎从未承认过他的图拉尔家主,选择的永恒沉眠之地。
那是一座更为古老、由整块黑曜石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