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4)

东野圭吾近几年的创作,屡屡尝试以创作来联系人们所经验的现实。如《空洞的十字架》,他对于“死刑的存在”进行了深入肯綮的辩证。《天鹅与蝙蝠》,他的目光投向“追诉时效”。二〇一九年,一则新闻震惊亚洲社会,导演奉俊昊改编为电影《杀人回忆》的“华城连续杀人案”,警方破获了嫌犯,同时调查小组,主张“法律追诉期已过,但我们将带着历史使命,竭尽全力办案”。华城一案指出,人民的愤慨并不必然随着时光流逝而消停。日本国会在二〇一〇年通过杀人等重罪的追诉时效修正案,宣告立法者崭新的意志,“犯下重大罪行之人并不能因时间推进而获赦”,韩国与台湾也纷纷在二〇一五年、二〇一九年,做出类似跟进。新法既成,人们仍需要故事,需要人生,才能确切明白制度变革投射于现实时的座标。回望《天鹅与蝙蝠》,一九八四年的犯罪,追诉时效早已消灭,既然如此,法庭上,民情上,仓木达郎的现身,能否以“初犯”的角色视之?这是潜藏在小说表面底下,撩拨读者思绪的伏流。

东野圭吾善于在情节上略施巧劲,从细微的差异中再次谱写复杂的人性。罪与罚能够受株连几族?甚至几代?灰谷一案,检警怀疑是素有结怨的福间淳二所为,对其不当刑求,导致憾事发生,福间淳二的妻女受舆论所逼,改姓移居,女儿浅羽织惠的婚事在数十年后依然受其制约,此一桥段也道尽了“消灭时效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面向。另一方面,仓木达郎的供述乍似合情合理,但听在死者白石健介的女儿白石美令耳里,始终与经验中的父亲形象扞格不入。但旁人一致认为,仓木达郎已坦承不讳,没有细细追究的必要,换句话说,白石美令深深执着的细节,在多数人眼中无关宏旨,白石美令一再重申了自己的立场,“我追求的是真相,能不能判死刑是其次”,读者也能辨识出小说家试图透过她传递出的讯号。白石美令彰显出每一民众试图透过诉讼厘清的命题,也许大异其趣,甲眼中的旁枝末节,对乙而言说不定是与生命和解的金钥。现实中不受青睐的原石,却被小说家珍视地掇起,琢磨成佳玉。是我在小说中读到,“现实爱莫能助,创作绰绰有余”的意外惊喜。

天鹅因其洁白优雅而常受眷爱,蝙蝠昼伏夜出的特性而令人屡屡联想至不幸,物种凭其本性而活,世人评价却有如云泥,然而谁能担保太阳永远高挂,任职辩护律师多年的德国小说家费迪南.冯.席拉赫曾说道,“很少有人会在早上起床的时候说:好吧,我今天要犯罪。但是,每个人都可能犯下罪行。”这几乎可以解为《天鹅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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